与灵魂尚结为一体的活人绝不允许进入。
“那么,黧大人意下该如何处置较为妥当?”
“消灭元神,毁却肉体,让他从亘古的宇宙间永远消失。”
“为什么?”隼问,好恶毒的主意,借机杀人这一招够狠,够辣。“以前就从未有过具生命力的凡人进入冥界吗?我不信!”
“当然!这是不被允许的。”黧肯定地回答。
“那野兽呢?据我所知,野兽在年幼时便托由母亲照顾,每年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是在冥府度过。这一点,判官作何解释?”
黧的脸色更铁青了一层,怒火中烧,却无言以驳。隼提议的案例正戳他的痛处。
“野兽是凡人,这不是秘密,但他能居于冥界,由母亲亲自抚养,这全是因为爱神珉瑾的缘故。女神倾慕野兽众所周知,母亲拗不过她的恳求才答应下来,却也在长久的照顾中真正开始喜欢并宠溺野兽。”赜沉思着替黧解答,眸中时而有怪异的光芒闪烁。温文一笑,玩笑道:“这可是我们三兄弟都不曾享受过的温情噢。”
“而且,野兽在死后更是破例被列入神名册,虽未拥有与其他众神相匹敌的神力,却也有了能与天地共存的灵魂。”这也是事实。
“同样是珉瑾的提议,野兽死去的那一天,爱神的眼泪洒满大地,她再次恳求母亲能收留他,以另一种方式延续他的生命。”赜看向判官的侧脸,这些俱在的事实足以让他发狂,当他回转向众神时,却展露羞涩的神情“一直以他们的爱情为傲,可为什么现在…”
“赜!讨论野兽的处罚问题时,将爱神混纠进此事,是否欠缺妥当,也失公正?”镁翌旁听至此,打断赜的陈述。一再举证珉瑾的痴心到底是何目的?难道赜着不出,黧快爆炸的嫉妒心?他…究竟想做什么?
“也对呵!怎么牵扯去了话外题呢?”赜温和地微笑,眼底却闪过一丝阴沉。镁翌竟然直呼他为赜?他现在的身份可是代理冥王!“那睡神认为这件事要怎样处理才算公正呢?”
旁人只当这是谦逊且有礼地询问意见,只有镁翌才明白其中存有的不满,也不曾错漏他掩饰得相当完善的瞬间阴沉。
“既然没有规定的条文可以引用,又让大家左右为难的话,不如将这件事留到谛汜与齐娜回来后再处理也不迟。”
“不可以!王!过于纵容只会折损冥府的声誉。”黧马上反对,赜怎么可以轻易放过他。
“不错的主意!”赜不动声色。不愧为睡神,厉害的一招。设下陷阱引他自动受困“黧大人,关系到两条性命的存亡与否,确实不是你我可以随意定夺的。”
“野兽,那个女孩就先…”预备以王的身份交待两句,一抬头,却发现野兽早失了踪影。
“赜工英明!”镁翌含笑欠腰。魈口中的不可能变成了可能,至少目前为止风平狼静,每一次动完脑后,困顿之意会马上蔓延全身,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得回床睡觉去也。“若王没有其他事情,容我告退。”
镁翌的离开马上带动众神,因为是跟从着,所以连礼貌的辞令都吝啬出口。赜再也挂不住笑容,冷冷地坐着,目送他们的背影。他的威信永远也取代不了父亲,高坐王位,拥有至高无尚的权力,在他们眼中却形同虚设,代表不了什么。他…仍是他!
短短的代打时间,让他明白了一件事…众神所臣服的不是王座,而是王座上的父亲:谛汜。
“镁翌,在齐娜回来之前的这段时间,你最好能看着野兽的一举一动,别让他再出什么娄子,好让我找到可以当场歼灭他的理由。黧冷冷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