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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又没做错什么!”
“你还敢顶嘴?”刘亦茹恼火而震颤地扬起手。
夏筠柔执拗地抬起脸,既不闪避也不屈服,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你…”“妈,你要打你就尽管打我吧!可是,你绝不可能打掉我心里对彭大哥那汹涌的爱意和崇拜!”夏筠柔白着脸,直言无讳地说。
刘亦茹如遭重挫般地垂下了手,她颓然地跌进沙发里“天啊!筠柔,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怎么可以爱上彭少爷呢?”
“为什么不能?”夏筠柔不以为然地挑眉说。
刘亦茹为之气结地紧瞪着她“你…你明知道他跟你不相配!他的年纪比你大上一轮,还有,他是一个一辈子都活在阳光背后的伤残者,你怎么这么盲目的爱上他?”
“妈!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也有这种落伍、封闭的思想,感情是不应该谈论条件而能包容一切的!”
刘亦茹觉得自己快昏倒了,急怒攻心的她只想尽一切力量阻止这一段根本不该发生的盲恋畸爱!“谁说爱情是没有条件的,筠柔,你还年轻,你懂得什么是爱情?别把同情和爱情混为一谈!”
夏筠柔澄澈晶莹的明眸里有份坚韧不坠的固执“妈,你不会了解的,我并不是爱上彭大哥的外貌,我爱上的是他的心,那颗热情而温柔的心,这一生,除了他,我再也不会去爱别的男孩子。”
刘亦茹被她那番真挚感人的话震得目瞪口呆,又惊惶万分!
不!她不能让这段错误的感情继续发展下去,她拚了命也要阻扰到底,必要时,不惜做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为了保护她唯一的女儿,她决定快刀斩乱麻!
夜深如梦,彭钧达端坐在钢琴台前,一遍又一遍,毫不倦厌地重复地弹奏着那曲他为夏筠柔作的“梦幻曲”
弹着、弹着,他整个人都陷于一种旖旎而如诗如幻的意境里。
仿佛中,他看到夏筠柔那张焕发着梦幻般光华的小脸,那双美得像湖滨的秋水,像黑夜里的寒星一般夺人心魄的眸子,紧紧缠绕在他的灵魂深处,激发出他的创作的热情,激发出他想要歌咏生命的力量!
她说,他的音乐赋有神奇的魔力!
这个令他心动又心痛的傻丫头,哪里知道,她的一颦一笑、一举手一足才真正具有震慑人心的魔力!
她把梦想和奇迹带进他贫瘠如荒漠一般的生命里,唤醒他尘封在面罩下的真情和触觉。
他着迷而出神地敲打着琴键,掩藏在平板面罩下的男性脸庞竟不自觉地泛出了温柔而奇异的微笑!
直到一阵不徐不缓的叩门声从紧闭的门扉那端传来,他才从这种浑然忘我的境界里清醒过来。
他怔仲了一下,眉峰本能地蹙了起来,这么晚了,会是谁有这种兴致来拜访他?
会是夏筠柔那个搅得他神思不宁的小天使吗?
他的心没由来地狂跳起来“是谁?”而他的声音竟然微微夹杂着若有所盼的颤抖。
“彭少爷,我是夏嫂。”
“哦!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他略微失望地哑声说。
刘亦茹犹豫挣扎了一秒钟,才又开口说道:
“彭少爷,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跟你说,能不能请你破个例,让我进屋和你谈一下?”
彭钧达沉吟了一下,还是拉开了门扉,请刘亦茹进来。
“抱歉,我没有心情打扫屋子,所以,有点紊乱,你不要介意,随便坐!”他望着零零落落散置地毯和沙发上的乐谱和杂志,略微窘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