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无的话,可是,楚梦安却听得一清二楚,她像个疯丫头般又哭又笑,发出了一阵惊喜交织的狂笑…
医生护士和季眉、季太太都被她的疯狂笑声引来了,他们目瞪口呆的瞪著一脸笑容,一脸泪痕的梦安惊喜交加大声喊著:“他醒了,他醒了!”她兴奋地喘口气,苍白的脸庞上焕发著一层出奇美丽的光彩。“他说,我不能嫁给徐克贤,因为…他要我以身相许,报答他的救命大恩…”
病房里倏地浸淫在一片泪雨交织的喜悦里…爱,让脆弱的生命产生了神妙的奇迹,也让一对有情人更懂得珍视此刻手中所共有的深情和幸运。
希尔顿大酒店咖啡厅。
冷晏妮坐在墙角的一隅,静静啜饮著香气扑鼻的咖啡,耐心等候优里百惠的到来。
她没想到,优里竟会打电话约她见面,她百味杂陈地揣测著,她大概想找我谈判的吧!
一个衣著素雅、面容端秀的女人正沿著走道向她这个方向走来,凭直觉,她知道那个女人就是优里。
优里一接触到冷晏妮那张明艳依然的容颜,她脸上的血色倏地褪尽了,坐在冷晏妮对面,她连勉强的笑容都装不出来。
冷晏妮看她一脸悲戚的直盯自己,不禁露出了亲切优雅的微笑来冲淡彼此之间的敌意。“你是优里吧!我常听楚石提起你。”
优里唇边绽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听他描述我是如何一厢情愿地赖在他们父女身边。”
“不,他不是这样苛刻而无情的人,他对你真的有无尽靶激。”
“感激?”优里凄楚地摇摇头。“可惜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他的感激。”
冷晏妮心底升起一股恻然而酸楚的感觉。“我知道你的感受。”
“是吗?”优里眼中漾起了一层朦胧的水雾。“那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吗?本来,没见到你以前,我一直安慰我自己,楚石他只是迷恋你,我不相信我十多年来的殷勤照料,无怨无悔会比不上一个他在酒吧里认识的女经理,可是…”她眼中的泪光闪烁得更清晰了。“见了你,我才知道我根本没有抢夺的余力,因为,你就是那个梗在我和他之间的鬼魅…柳知秋。”
“你怎么这么肯定我就是柳知秋!”
“我见过你的相片,他刚到横滨的那一年,有一天晚上他喝醉了酒,一直又哭又叫地闹酒疯,手上还拿著一张黑白相片,我照顾了他一个晚上,也看了那张相片一个晚上,对于你的容貌我早清晰地刻缕在心版上,何况,你改变得并不多。”
冷晏妮动容地瞅著她,心湖里翻搅著一阵复杂的狼花。
此情此境,她真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也知道说什么都无法抚平优里隐藏了十多年的伤痛、哀怜和不平。
“原本,我一直以为我是在和一个死人争宠,谁想到,死魂居然还魂了,而且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我经营了十多年的心血和梦想给粉碎了,我才知道…我的痴心梦想…原是南柯一梦!”两行清泪沿著白哲洁净的面颊滚落到优里的衣襟上。
冷晏妮心头一片酸楚,她只能悄悄地递上面纸。
优里接过来慌乱地擦拭著,怎奈,汹涌的泪珠不试曝制的一滴接著一滴滴了下来。“你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他就情不自禁爱上他了吗?爱得那么探刻而不能自拔!”
“我知道,因为我也是过来人,明知道他有妻室,明知道这是一段艰辛坎坷的爱情路程,但,我还是不能自已的陷了进去。”冷晏妮眼中也有丝丝泪光。
优里怔仲地、盈满泪意地看着她写著了解的眸光,更多的愁意和悲凉拢上心头。“我、我早该死心了,对不对?”
冷晏妮拍拍她的手,用带泪、波光潋滟的眸子诉说著她的了解和抱歉、感动等等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复杂情怀…
咖啡凉了,泪也干了,然而,笼罩在彼此心房的凄楚和挣扎仍深深地戳在凝眸相视的两个女人之间。
楚石去欧洲学术考察了一个月,返国后,才知道季刚为了救梦安而差点成为植物人的憾事。
为了庆祝季刚康复出院,聊表心意,他特地央请优里下厨烹调几样拿手佳肴,他要在家里宴请大难不死的季刚,顺便拢络梦安,和她竖起谈和的牌子。
梦安在季刚的劝说下,也撒除了冷战的芒刺和父亲握手言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