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依然芳踪如谜。
殷允帆的脸色难看得像隆冬阴霾的天色。就在他恼怒、愠怒地拿起电话,准备拨给银行取消兑现款项的约定时,汪敬成突如其来地出现在病房门口。“别打了,她人早就来了。”
殷允帆倏地沉下脸。“那她现在人呢?”他咬牙问,额上青筋凸起。
汪敬成摇头了。“瞧你这副毛躁不安的样子,你追女孩子是这种追法吗?人家没给你吓死,也吓得剩下半条命了。再说,人家可没爽约,她是真的在今天早上就回到医院复职了。”
“那,她人呢?人现在在哪里?”殷允帆一字一句地用力说道。
“在妇产科。”汪敬成笑嘻嘻地说。
“什么?”殷允帆暴怒的大吼著,吓得坐在他身侧的殷太太耳朵发麻,一颗心扑通乱跳。
“叫这么大声干啥?心脏病都被你吼出来了。”
“她…她竟敢耍我!”殷允帆火冒三丈地厉声说。
“人家哪有耍你啊!你只教她回医院,又没教她回到外科部。”
“我…”殷允帆登时哑口无言。
“你什么啊你,就只会坐在这冒火,跟我和你妈大呼小叫,大眼瞪小眼的。”汪敬成板著脸数落著。
“这,还不是你教我的,说什么要用哀兵政策、苦肉计,现在可好,害我出尽洋相!”
汪敬成脸拉长了。“喂,你小子讲的是人话吗?我只教你用哀兵攻势,可没教你去威胁人家哟!这招自作聪明的烂棋可是你自己自导自演的!”
殷允帆满脸阴霾,唇紧抿成一直线。
殷太太见他那么难受,不禁对汪敬成讨起救兵来了。“敬成,你是他们两个人的干爹,能不能请你赏我个颜面,替允帆向季眉说几句好话?”
“赏你个颜面?那谁赏我颜面啊?干爹?干爹又如何,那是叫好听的,有几个人会真正懂得敬老尊贤的,你那个宝贝儿子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哎哟!允帆就是这个拗脾气,你大人大量别跟他计较,还是帮他出个主意吧!”殷太太忙打圆场。
汪敬成斜眼睨望着殷允帆那张郁郁不欢的脸,没好气地揶揄著。“出主意?只怕有人财大气粗、年少气盛,把我老头子的话当成耳边风!”
殷允帆脸色更探沉了,殷太太也跟著皱眉苦笑了。“敬成,你何苦跟一个后生晚辈计较呢?”
汪敬成适可而止地收起他的指桑骂槐和奚落谩骂。“好吧,看在你的份上,我就破例再为这个浑小子出一次主意。”
隔天一早,季眉刚进人妇产科的诊疗室,就看到殷允帆在一个面容娟秀慈蔼的妇人扶持下,坐在候诊室外头。
她看到应诊的主诊医生林建文对她递出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脸孔蓦然飞上两朵云霞。
“不简单,这位殷先生还真是锲而不舍,连自己的老妈都搬出来运用了。”林建文有趣地瞅著满面霞光的季眉,唇边的笑意更浓了。“这么凌厉的追求攻势,Miss季,只怕你的防线要撤退了!”
“才怪!”季眉红著脸驳斥,怎奈心头小鹿却泄露了她的感情。
她低下头假装整理病历卡,不睬林建文那暧昧又隐含促狭的笑脸。
然而不可避免的窘迫还是来临了,当殷允帆在她母亲搀扶下坐进诊疗室时,季眉脸颊又莫名地发热了。
她故意站在墙角忙这忙那的,不和殷允帆正面接触,也逃避殷夫人那带著品尝意味的注目。
“呃!你们两位…呃…应该是这位女士要看病吧!”林建文压抑想笑的冲动,故作镇定的问道。
殷允帆淡淡地点头。“是我妈要看,她想做…”他思索了一下。“乳癌检验。”
殷太太震惊地瞪著他,没想到殷允帆竟会瞎扯出这个名堂来。
林建文见状,简直快笑煞气了,偏偏…他还得摆出一本正经的脸孔问道:
“哦!殷太太你以前做过类似的检验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