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小眉在客厅里听电话。”
她见殷允帆吃力地拄著拐杖走路,连忙伸手想帮忙他。
殷允帆温文礼貌地婉拒了她的好意。
走进季家简朴清朗的客厅,殷允帆脸色灰白,额上冒出了汗水。
季太太赶忙招呼他坐下。“你请坐,我去请小眉出来,她八成在她房里。”
季眉躲在房里,一颗心忐忑不安地上下跳动著,有份混合了恼怒、伤心、惊奇等暧昧不清的复杂情怀。
“快出去吧!人家都拄著拐杖来向你请罪了,你若再矫情不肯出去,他那条腿恐怕就要报销了。”
她见季眉蹙著眉头,文风不动,不禁促狭地笑道:
“你还要斗气啊!好吧!我去打发那个白费心机的傻小子,告诉他苦肉计不管用了,劝他改弦易辙,换点稀奇古怪的花样,要不然,教他干脆死心算了,反正,我这个女儿从小就有怪脾气,喜欢闷著头生闷气,也不愿意法外施恩,给别人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季眉没好气地叹息了。“妈,你就喜欢糗我,你难道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多痛苦吗?”
“我是不知道啊,不过,这也不能怪我这个做妈妈的,谁教我有个见外的女儿呢?”
“妈!你…”“好了,别生气了,妈知道你的苦楚,喏,人家不是自动送上门来给你做出气筒了吗?”
季眉咬著唇想生气,却又忍俊不住笑了,然后,她羞恼地痹篇母亲那双锐利的“法眼”红著脸踏出卧室。
一进入客厅,她就接触到殷允帆那双深邃似海的眼眸,尽管内心波涛万丈,但她仍强迫自己摆出冷冷的表情。“殷先生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殷允帆犹豫了一下。“我是…来道歉的,季眉。”
“道歉?不敢当,小女子只是一名寒伧卑微的小护士,岂敢有劳高高在上的殷先生您纡尊降贵、降格以求呢?”
殷允帆脸部肌肉抽动了一下。“季眉你何苦讽刺我呢?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就不能看在我抱病前来的诚意上,手下留情、网开一面吗?”
“网开一面?殷先生,你有没有弄错?今天不是四月一日愚人节,请你不要捉弄我这种微不足道的小女子,我只不过是一名笑骂由人、身不由己的小护士而已,请殷先生高抬贵手,不要戏弄我已经不堪一击的神经!”她玲冷地嘲讽著,把歉意和怒潮全部扔在他脸上。
殷允帆眉宇深锁了。“要怎样!你才肯原谅我呢?”
“原谅?你做了什么需要向我道歉的事吗?哦,你是指开除我的事吗?这本来就是个笑贫不笑娼,花钱是大爷的时代,殷先生开除一名冥顽不灵、出言不逊,不懂得逢迎阿谀的小护士,应该是师出有名的事,何劳你大礼伺候!”
她的冷嘲热讽,挖苦刺挑让殷允帆如坐针毡,有苦难言。“季眉,你当真不肯接受我的道歉吗?”
“不是不肯,而是“不敢”!”季眉板著脸说,虽然,她心里可不像嘴上所说的那么笃定断然。
殷允帆脸色沉了下来,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他只有搬出商场上磨练出来的谈判手腕了。“如果你不肯回医院,我只有冻结一笔资助圣恩医院的经费,你是知道你们医院的财务状况,资金短缺,又没有几个精明成性的企业家肯伸出援手,而我,恰巧愿意扮演雪中送炭的圣诞老公公,如果因为你的缘故,而让圣恩医院倒闭关门的话…”
季眉气得脸色发白。“你…你在威胁我?”
殷允帆淡淡一笑。“不敢,只是跟你作个交易。”
季眉为之气结,内心争战得好厉害,她怎能在他那可恶的淫威下回到医院上班呢?他怎能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恫吓她呢?“你…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标准的奸商作风!”
痛楚飞进了殷允帆的眼底,但他依然露出了泰然自若的笑容。“谢谢你的恭维,我只是稍稍懂得兵不厌诈的权变法则而已。”
季眉气得浑身发抖。“好,你狠,你厉害,我季眉没有你神通广大,深谙落井下石的艺术,没关系,我会回去,但这不表示你赢了,你根本是胜之不武!”
殷允帆的心都缩成一团,他深吸口气掩饰著。“没关系,只要你肯回来,我会有机会让你对我改观的。”
季眉讥诮地扬起眉毛,冷哼:
“是吗!你尽管抱著你卑劣的成就感得意好了,我们不妨看看你这恃强凌弱的人能嚣张到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