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低着头,向着她的执念。
她再清楚不过这些只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小事,就是生活之中的琐事,她本不该这样爆发,可就是这么一瞬间,雨下来的一瞬间,乌云笼罩着,没有光的那一瞬间……好像忘记了他的一切……
弗洛洛捡起琴弓,用力地从中间掰断。
“弗洛洛……”
破裂的琴弓,尖端变成了锐利的刀,刺入了漂泊者的心脏。
“……”
无言。
那把她心爱的小提琴也不知为何,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或许,她也在感慨,人生再无知音,如伯牙绝弦。
……
“我将走过一生,才能与你相见……”
……
第五乐章《妖魔夜宴的梦》
……
我梦见我的葬礼,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妖怪。我分明看见我的爱人,可我却已经面目全非。
“末日经”响起,属于妖魔的狂欢同时进行,弦乐的回旋与管乐低吼的“末日经”一起,不安的敲奏,至此,激昂、奔放、癫狂……
……
弗洛洛平静地,迈步走向自己的刑场。高大的,闪着寒光的铡刀也没能让她的心绪动摇……
“我只有一事请求……请将我的琴,和我的花,葬在一起……”
过去的生活,与暂且的爱情,以及即将消散的自己……
她像是醉了,竟是举起自己被镣铐锁住的双手,平举向前,仿佛是要抓住谁的手,轻轻点起脚步,转一个圈,向着铡刀的方向,优雅地,鞠一个躬。
舞曲终于结束。
她好像看见了自己的葬礼,无人在意,无人关怀,仅有木讷的唱诗,却不是什么送别,而是末日……
伤痕……
克里斯托弗……
还有那个“会长”……
她厌恶极了。
……
返场
……
“你一天天的就没有自己的事情了吗?”
弗洛洛对着又一次来打扰她的漂泊者说,只是眼里带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优待俘虏,今州的优良传统——伤痕也享受过的,你可以问问他。”
“是么,那还真是谢谢你们了。”
“不用客气,应该的。”
“这是什么?”对着漂泊者放下的唱片问道。
“唱片。”
“我知道。”
“那你问什么?”
“……”
弗洛洛扭开了头,不说话,只是望着另一张唱片。
漂泊者会意,走过去,放起了音乐。
“我没有……”
“你好吵。”轮到漂泊者呛她了。“我想听可以吧。”
弗洛洛也不说话,只是靠着墙,坐在椅子上。漂泊者也不说话,坐在了她旁边的椅子上,弗洛洛没有拒绝。
还是《幻想交响曲》。
弗洛洛自己其实早就察觉了,只是没有戳破这层薄薄的纸。她很清楚,除非梦里,不然她和漂泊者是没有资格站在一起的……既然是梦,那就是梦吧,梦醒不醒,真的那么重要吗?总好过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
难得糊涂。
弗洛洛也幻想过与他的亲密无间。像这样,一个安静的午后,两人并排而坐,能够这样简单地,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地,欣赏着音乐,慢慢沉浸其中,听对方的呼吸与自己同步,随音乐浪涌……
又该多幸运?
只是她没资格,他也没资格。
“你想听听吗,我怎么想这首曲子?”
弗洛洛难得没有打断他,只是轻轻点头。
“所有人都看到了它的浪漫,所有人都看到了它的痴狂,所有人都看到了它的情爱,但人们总是忘了,爱不是只有激情。他的狂热,终究害了他……两个人。”
弗洛洛不想接话,其实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她在梦中早就看到了一切,她知道这是个以悲剧结尾的故事。
“这是你写的吗?”弗洛洛只好奇这个。
“不是,也是。”
弗洛洛等着回答。
“作曲家早就功成名就,所以如愿以偿,只是那个女人已经过气,债台高筑,当爱情的激情散尽,他便出轨了。”
“真不是个人。”
“谁说得清呢?他只是个普通人,毫无名气,女人则是舞台名宿,本是正眼都不会看他。他为这位魂牵梦绕的女子,写出了流传至今的绝美交响,首演当天女人却已经离开,根本没听到为她写的这首交响。
‘我想起了莎士比亚与充满灵感的女伶,所有巴黎的人都为狂热的奥菲里亚疯狂,她光辉灿烂的荣耀与我的穷苦潦倒相比是那样巨大,我非振作不可,我下定决心要把自己这个对她而言陌生的名字,经过努力奋斗变得响亮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