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群就在前面。”
还没等夏空反应过来,漂泊者便已把鱼捕上。
“这……这么快吗……”夏空挑了挑眉,夸张的都要大小眼了0_o
“拉古那科技,夏空。”将鱼放到案板上。“今天,给你亮亮手艺!”
“好哦好哦,那我就等着啦~”
天色渐暗,太阳的余晖已经消失不见,月亮爬上夜幕。
“如何~?”
“好吃!”看着夏空一点一点将盘子清空,漂泊者也是很有一番成就感。
取出酒杯,倒上些酒。
“作为吟游诗人,想必应当不会拒绝?”
“嗯哼~孤男寡女,请我喝酒,不怀好意哦~?”
“那我自己喝。”
“哎呀,”夏空取过一个杯子,随后浅浅品尝,“真开不起玩笑……嗯……好酒~”
陪着漂泊者将碗筷收拾好,二人便倚靠在一起,手边是红酒,怀里拥佳人,头顶有明月。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唔……海边应该不能叫乌鹊?反正漂泊者和夏空两个人也不在意。
拍了拍夏空交叠在胸前的手,然后握了上去,抓着那只手,细细的摩挲。
“手给我。”
“你不是在摸吗……”怨归怨,还是把手伸到他的面前。
“呵呵……”
“笑什么啊!”被人握着手这样打量,明明不是什么奇怪的部位,却莫名觉得羞涩。
“笑你不像是一只艺术家的手。明明是个这么棒的音乐家,手上居然连一点茧都没有……真好看。”摸上去滑滑嫩嫩的,洁白纤长,如玉般温润。
“喂……”夏空都被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月亮爬上东山上~照着树林~照着山峰~照着小河水淙淙~”
但偏偏夏空抗拒不了这样的漂泊者,唯有他与音乐能够让夏空驻留脚步。
月光就像从冰山上流淌,缓的,柔的,靠在他的怀里静听他温柔地嗓音,乌蓬遮住了月,光却穿过了云朵……
“它叫什么?”等到漂泊者歌声停止。
“彩云追月。”握着夏空的手,拥着她。
“还是你家乡的曲子吗?”
“嗯。”漂泊者笑了,笑的很是温柔,像是在怀念那个遥远的家,那个可爱美丽的家乡。
夏空突然明白漂泊者今天发的什么病了。
“呵呵……我还想听。”扭过头,用自己喝过酒而变得温热的脸颊去蹭蹭他。
他们都是游子,漂泊者,漂泊者,对这个世界来说他是客,漂泊他乡,连家在哪都不知道。夏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已经没有家,只有一把琴,一个人,连乐谱都送了出去,只是一个孤独的吟游诗人,将自己心中那首无比炽热的歌谣传唱下去……
若是漂泊者不唱出这歌,还有多少人知道?还有多少人知道曾经在这样美的土地,有过这样一首优美的歌?
此时此刻,他们不是“桂冠”,也不是“通缉犯”,仅仅只是互相依偎,寻求温暖的家人。
他没有对天发誓非要追到月亮不可,他只是追,随缘的,深情的,把深切的情感压藏在心底,可云淡风轻的背后依旧是那份向往。
偏就是这样才打动了夏空。
再抿上一口酒,味道变了,少了酸涩,多了果香,酣意渐浓。
依偎间,云开雾散,月光倾泻。
漂泊者像是醉了,举起酒杯,邀请明月。
“莫使金樽空对月,人生得意须尽欢。”
得意吗?暂且是。
扭头凝望漂泊者,这份痴狂,这份情深让夏空不自觉地迷了眼,许是酒精作祟,但心跳比夏空要更快一步。
“啾……”
于是鬼使神差,于是情难自禁。
“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
这份才华,这份深不见底,又光彩耀人的才华深深地吸引着夏空,她生出了一种冲动,要将她几乎淹没的冲动。
“可多着呢~”漂泊者同样回以深情。
世上有如此知音者,人生何求?
至少夏空是他第一个与之谈起家乡的人。不是和别人谈不行,而是太矫情,太做作,太刻意。
但诗乐不同,他总会找到共鸣者。
柴可夫斯基有船歌唱思念,肖邦有船歌唱哀伤,苏轼有船歌唱失意……
诗不是来自过去,而是来自未来。
“随便哼两句?”
“写什么?”
“还是月?”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嘶……干嘛啊……”
腰子被夏空掐的有点疼。
“你都抱着我了!还想跟谁共婵娟!”
言外之意,你还有几个家?
“嘿嘿……”漂泊者当然不敢说。
不过,“但愿人长久”的情感总是没变。
长长久久,团团圆圆。
“你说的哦……长长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