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夜半投缳(2/2)

因着半夜有事，如瑾这一宿都没睡好，胡梦颠倒，觉非常累，可又醒不过来，直到日上三竿才勉张开了睛。光洒满绣帐，枕边空空，长平王已经门上朝去了。如瑾拥着被又眯了一小会，觉不那么了，才慢慢起来穿衣吃饭。

祝氏领人笑着告辞而去，院门一关，吉祥等人也识趣退下，小小天地里便只剩了手牵手两个人。

医婆摇：“婢只懂医，其余不大通。”

鬟就可以，本不用和侧妃细说。如瑾与之对视一瞬，若有所悟，了，随之走到外间背了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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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吗？”

于是至明带着两个丫鬟又将佟秋雁所用碗筷杯盏一一细查，连带着衣衫首饰、蜡烛灯油都没放过，检查之细致让如瑾大开界，然而一圈查下来，并无什么不妥。

这边饭还没吃完，祝氏已经来禀报了，原来她这一夜本就没睡，将伺候佟秋雁丫鬟婆仔细反复问了多遍，连带着佟秋跟前人也没放过，见了如瑾，就将昨日佟家妹俩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仔细复述一遍。圃那里有婆断续听到了纪家妹和佟秋谈话，祝氏也查问了来，统统告诉如瑾。

如瑾允了。这倒不是她不想为佟秋雁心，事实上虽然不喜这位同乡，但多年旧识情分总是抹不去，她很想早知事情真相，若真是有人要对佟秋雁不理，她也不会轻饶。只不过，王府内宅上上下下祝氏比她要熟悉得多，且祝氏又是个心细锐，由她来查十分妥当。

“就是让人神志不清、四肢发药。婢仔细查过她睑、脉搏和颜，确定是服用了迷药无疑。”

“恩，急已经理完了，今夜我就这里睡。”

“没有。”如瑾知他是撇下事情特意来看自己，忙带他屋“既然回来了就早歇下吧，其他事明日再行么？”

长平王和如瑾一同屋，两个人也没用丫鬟服侍，互相帮着简单盥洗一番，换了衣服同榻而眠。

如瑾想了想，：“去问问也可，不过我觉着她们未必有这个能耐。查问事不急，你先让昨夜过去看闹人住嘴，别到说传，对外只说是佟姨娘生重病吧。若被我听到一星半儿悬梁之类，让她们掂量着。”

长平王说：“不是为佟氏，想外面事。”他搂了如瑾怀里“好了，不想了，睡吧。”

佟秋被人带到下人房里拘着，不住有断续激愤谴责传正屋。里间床上静静躺着佟秋雁。这两妹一个不知内情，一个昏迷不醒，要想查问什么也是困难。如瑾内室看了一会佟秋雁，见她没有醒转迹象，便带了人先回去方大世界。此时夜静，有什么事也只能等明日再说。

然而，医婆话…

却让事情变得有些奇怪。

便问医婆：“嬷嬷，您怎么看？”

医婆低声：“幸亏救得及时，若是再晚一时半刻，佟姨娘这番定然是没命了。悬梁时间过长是一样，另一样，她悬梁之前应该有服迷药。”

医婆郑重：“婢以家命担保，绝无差错。至明公公也通些医理，蓝妃您可以让他再去验看一番。”

如瑾躺下半日睡不着，听见长平王也没睡，便握了他手：“别想了，明日我和祝氏亲自过问详查，你还要早起上朝呢，时辰很晚了，睡吧。”这个时候睡下，也不过迷瞪一小会而已，丑时一过就要门了。

如瑾让她下去了，传了服侍佟秋雁仆妇们来问话，询问佟秋雁今日有何异常。先前报信那婆知无不言，详详细细连佟秋雁一日三餐吃了几筷饭几勺粥都禀报清楚，确是没见异样。唯有佟秋日里来过一次，妹两人谈话被仆妇偷听，此时也禀报了来，无非是佟秋细说和如瑾争执经过，佟秋雁咬牙切齿骂人而已。这只能算是常态，而不是异常。

长平王朝不久，正积累名望阶段，如瑾不想因为这些内宅琐事影响了他本就不大好名声。

“现还不能推定是谁下了迷药给佟姨娘，但可以排除是她自己下药或者由饮可能了。纪家两位小那里我还没去问，需要讨您一个示下。”

如瑾为了让他早睡，也没问是什么事，量将呼放缓，将脑中思绪都清除掉，努力让自己睡。她这一睡，长平王听着她呼绵长，渐渐倦意也上来，拥着她睡了。

闻听吉祥禀报起初，她以为是白天和佟秋争执影响了佟秋雁情绪，使其万念俱灰而轻生。后来听了婆禀报，又是闷响，又是开窗，她就有些怀疑是佟秋雁故意作势，以死相，其实未必是真想死——从其过往表现来看，这等事佟秋雁完全得来。

祝氏亲送如瑾回辰薇院，安说：“您不用为此事担心，咱们王府不同普通内宅，人虽多，却是条理分明净净，什么腌臜事也藏不住，您若信得过我，就让我帮您查一查这件事。您腾力好去重要事情，没必要佟姨娘这等人上费心。”

不是佟秋雁真心想寻死还是故意作态，都没有先吃了迷药可能。因为如果真寻死，悄悄吊了脖就是，难还怕悬梁万一死不成，非要再加一重保证？世上万没有这个理。而如果是故意作态，那就不可能先吃迷药了，那不是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