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时匆匆，无法将各人事整理给蓝主看，暂且先请您过目铺面名字和地，下回再带来详细与您。”

自然是。如瑾张大，等着他说下去。

长平王说：“你是何等地位，难自己还不清楚么？反而与祝氏比起重要来。她再得力，不过是底下事，而你，是我妻。”

此时又看见了他财产。

她觉得他一定还有未曾展现秘密。

到得此时，已经知祝氏不仅不是普通姬妾，也不单纯是贺兰妻，而是负责机密事心腹之一，如瑾站起来朝她：“你负责此事多时，我却是一窍不通，还要你多帮忙。”

长平王摇了摇，索放下筷握了如瑾手“怎么一日不见，与我说话这般小心起来，难是怪我太多事瞒着你？”

青州相识，她只他是传说中登徒狼。

“阿宙…”

如瑾却并没有立刻上任，真和祝氏打听怎么梳理消息，而是回到院里照常生活，一直等到长平王下衙回来。

所以，他…

“自然不是。”如瑾对上他笑眸，想了想，也觉自己好像是顾虑多了，抿嘴笑笑低了。大概是骤然得知他私密，惊讶太过反应吧。

如瑾话刚一开，唐允就从袖中递了一张纸过来。如瑾打开一看，见上写着王府控制各样生意，从京都到大燕各地，横跨各个州省，涵盖酒楼、当铺、绸缎铺、木材场、客栈等各行各业，衣住行基本全都照顾到了。令人意外是竟然还有青楼、赌坊这不太正当行当，也没落下。其中有个叫“十香楼”，不正是吴竹“逃来”地方么？

“知。那是王爷私产。”如瑾此时答得利索，当时看见唐允递上来纸上写着这家当铺时，还把她惊了一，万万没想到自幼长大故里也被长平王铺了产业过去。

“你知我为什么喜开典当铺么？”

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他上有好闻淡淡香气，不是熏香，是沐浴后那清香，像是晴朗天气里光味。

她说得客气，如瑾岂能拿大。

但是她不急于知。她觉得，他定会一一都给她看。至于这个过程有多久，大概要看两人情，看他布局，也看她本值不值得。

襄国侯府当地也算一门贵，他名下典当铺如果有关注豪门秘事习惯，肯定不会放过蓝府。而蓝府仆役们确私下里常去当铺周转，红橘私下里偷了主簪还丢去当铺换钱呢，去就是那柴记典坊。

当时怎么能想到，她心心念念前去拜会旧友后来会反目，而一个印象恶劣路人却成了她夫君。人生多变正是如此。

及至京城里几次事件，她得知了他养有暗卫死士，渐渐察觉他野心。

“这是其一。其二，去当东西人或者走投无路，或者财来不明，或者上有什么故事，特别是那富贵人家才亲眷去当铺时，容易话来，一来二去，什么隐秘事都有可能探听得到。”

“蓝主客气。”

如瑾将服侍丫鬟都遣退，放了筷，正与他说话：“阿宙，祝氏与贺兰夫妻为你事多年，可谓心腹中心腹，尤其祝氏还着消息来往这等大事。而我不过是因为嫁给你才成了他们半个主，贸然你就让我去手她事务，还要凌驾她之上，她忠心耿耿不会多想，可看别人里…”

原来长平王已经把昨晚话告诉属下了。如瑾听完“不过是我一时想，能不能成还要看情况，暗卫什么我不懂，辛苦唐领队费心斟酌。”

婚后，她看见他一群假姬妾，看见他僚属，看见他三半夜理密事…

一步一步，他像一个复杂而浩瀚星空，从云层之后渐渐呈现，让她惊叹之余亦有目眩神迷之。

如瑾默然。

如瑾摆手“暂且不忙这个，我发现里面没有镖局生意，对此王爷怎么说？”

夫妻之间必须无条件信任和坦诚吗？与谁心意相通就要把自己秘密都和盘托吗？听起来似乎应该是，否则那份情意就会显得不够真诚。

“…你，难是从那时候注意我？”

长平王轻笑：“是啊，堂堂襄国侯府三小，当时家里了什么事，柴记秘录册上记了满满几大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