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屋里消磨了一下午，闲聊着，长平王将祝氏等人大致来历简单说给如瑾。她听得咂，这三十多人，竟然个个有一段或曲折或离奇或凄惨往事，死心塌地待王府里假扮姬妾，忠心耿耿，也都是自有理。

“为什么不给她医治？”

天那么，地那么广，许许多多人世上，此时此刻，她坐安静屋里，和他一起，天地之间便只剩下两个人了。除了这方厅堂，门外，窗外，院外，甚至府外、京外，什么都是可以看不存，唯有彼此彼此边和里。

太衰微和永安王风光，现今形成了鲜明对比。前不久天玄殿外死了一个谏官，朝野内外私下里众说纷纭，支持废掉储君人渐渐增多，但也没将一切挑明。如瑾居内宅，只靠着听来一星半儿消息，也隐约觉到了朝堂上风雨来诡异气氛，此时越是平静，随之而来变故也许就越大。

如瑾转，盯着隔绝内外房间晶珠帘默了一会。

如瑾，须臾就来一个穿着王府侍女常见浅粉衣裙女，如瑾认她是府里分给舜华院仆婢之一，有次还听到藤萝叫她们“木桩”朝如瑾行了礼，这个被内侍叫林姑娘木桩，就说起那边事。

中间长平王和暗格里来僚属谈了一会，时候很长。如瑾知昨夜刚闹刺客，他定有许多事要安排，他里间谈事，她就厅堂里静静地等。一个人对着闭轩窗默坐，细数窗棂上万字曲纹回路弯折，一面消化着今日事。

他又问了一遍。

“什么时候，怎么死？”

“她一直自己房里，后来王妃去了不久，婢们才知她受了重伤。”

这样经营，需要多大耐心、多持久毅力和韧？她自问，确定自己是不到。如果不是心有执念，如何能隐忍得住。

内室里静悄悄，长平王和僚属们不知谈些什么，半天了一动静也无，内侍通禀上来，也不见长平王来，如瑾想了想，便走下楼去亲自询问。

“嗯？”

也不说了，就这么静静抱了她，闻着她发间淡淡香气，还有细白皙脖颈散发，让他有心猿意香。

她赶岔开话题，这样独一室，抱一起，还讨论女人隐秘，实不太妥当，她将话引到祝氏等人上去，将方才担忧一切都说了来。

“是什么事？”

然后，渐渐，发现这样被抱着似乎也不错。

思绪被楼下声通禀内侍打断。因为没有允许，下人都不敢上来，所以只能站楼梯往上喊，说王妃那边派人来传话。

略微一想，她明白了，是要帮他看住其他姬妾吧。还有祝氏领着那一群，也要照看安稳。她建议：“王爷留了下属亲眷家里，是否有挟制之意？若如此，只可一时为之，莫长久下去才是。”

她起床时听见长平王说，已经把昨晚遇害人都盘清楚了，她记得其中并没有章嬷嬷，也未曾听说舜华院有谁受伤。她察觉到林五言语中关键“王妃说”

什么意思？如瑾抬看他，立时看见一双灼，胶凝着暧昧情绪。她顿时反应过来他问什么，刚有些好转脸转瞬又是红透。

“一个时辰前，上有伤，未经及时医治而死。”

似乎又不只如此。

那么…她作用是？

长平王，许多年如一日经营着自己不堪大任名声，为了给人造成风狼假象，竟不惜府中养着这样一群人。与其说是力图低调自保，不如说，是心积虑隐暗，韬光养晦，以退为，等待恰当机会。

这是什么意思？

而她想起了他方才对贺兰说话——“以后这府里，该怎么就怎么，想什么，不必找由了。”

古怪经过。如瑾觉得这事还是让长平王知好，她自己不想拿主意。不张六娘琢磨什么，涉及正妃，她份没有手此事立场，于是便让林五等着，她回上楼去商量长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