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旋即明白过来，立刻：“王爷放心，才这就去办，一定好好叮嘱他们详写襄国侯如何欺压良民、占民财，蛮不讲理纵行凶。”

崔吉突然悄无声息走了过来，走到如瑾跟前，面无表情沉声问：“姑娘可要用人？”

这参奏蓝泽折一，没过多久，耳通灵人都知了大概。内务府那边首领太监孙英闻听消息后登时咧嘴一笑，兴：“这算是给首辅大人了一恶气，我那侄捐官事情也就有了着落。”

长平王吩咐：“让那几个穷御史上折，不能总白拿咱们银钱不是。”

贺兰走近榻前，用极低声音通禀了蓝府事情，长平王闲闲瞅着堂中舞姬蛇般柔，只是笑了一笑，言：“这般行事，有些愚蠢了。”

佟秋雁和另外几个丫鬟榻前侍立，见贺兰屋，佟秋雁面如常，不闪不避，与初来时不同，显然已经适应了仆役往内宅里闯习惯。

几人自是不敢怠慢，极有效率地将折递到了上。通政司担任着上传下达，掌内外奏章之事，平日里就是大小官员们盯得严密地方，略有个风草动都能很传播去，大家都是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要事务，有本事都安排了线周围。

“再加一条，险些激起民变。”

“是，已经有确切消息，此番事情是内务府那边自作主张，为了讨好王首辅，其实首辅那里并不知情。”

吕事府里当差几十年了，年轻没当家时候也是被人捧着尊敬着，哪里受过这样委屈，一张老脸全都丢了。听得碧桃言语，他正好捡了台阶，略朝如瑾了就匆匆跑回跨院里去了。剩下几个护院灰土脸站墙，一个个都不敢抬。

“退退回去！”吕事跌跌撞撞跑回门里，差绊门槛上。几个护院勉挥着挡开了不要命伙计们，挤回院中七手八脚将门关上，闩了门。

襄国侯府宅门有人堵门闹事，京都百姓们除了那些偶尔路过跑去看闹，其余人自都是自己过自己日，谁会关心打听这等人。然而官面上，自从商号伙计们抬着人往蓝府去时候，该知人也都知了。至于为何没人去，自有缘故。

“王爷放心，那些言官只接银钱，并不知是谁养着他们，于他们而言就是拿钱办事，咱们又未针对某一派系，他们费劲脑也猜不来背后是谁。”

贺兰愣了一下，随即迟疑：“这…这罪名太大了，恐怕于蓝侯不利…”

“罢了，就让本王助他一臂之力，好好给蓝侯爷安一桩罪名上，好让首辅大人舒坦舒坦。”

大燕建国以来，历代君主忌讳就是民间变，倘若哪里有了民，无论如何情由，一定是要严厉对待绝不姑息。京都里险些激起民变，跟自己直接谋反后果也差不多了。

…

长平王摇叹息：“人若是脑坏掉了，真是无可救药。”

长平王府上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得到了消息，贺兰将事情通报去时候，锦绣阁里正有几个姬厅中歌舞，长袖如云，莺声婉转。长平王歪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册，也不只是看书还是看舞。

几个月以来，自从晋王被告发伏诛，襄国侯就是朝堂上极为不能随意碰人，通政司几个低品官吏捧着折看了半晌，面面相觑，不明白上折御史是发了什么疯，见着都是平日里默默无闻人，怎地就突然这个窟窿。

于是午时刚过不久之后，通政司当值官吏就接了鲜乎两三折手，翻开一看，是参奏襄国侯蓝泽骄奢逸占民财，说他侍横行，险酿民变，于京城天脚下行不法之事，罔顾法度，十恶不赦。

“是。”贺兰低应下。

如瑾倒是面如常，只：“既然大门开不得，那就不要开了，只关得严严实实，你们守门里即可。外怎么闹，由得他们闹去。”

长平王挥挥手，贺兰无声退下去了。厅中乐伎一曲奏毕，又换了另一支江南小调演奏起来，姬们换上民间采莲女形制裙衫，腰肢轻摆，柔若无骨举袖曼舞。

王首辅得到这个消息时候先是一愣，继而想起孙英不久前跟他辗转提过晋王旧宅修整之事，眉皱起，沉声：“怎地闹这样大事情，荒唐！”

没过多久，家那里得了孙英通气，不敢怠慢，立时回禀了主。王首辅立时就是喝骂：“无知，无耻，简直愚蠢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