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丽心里了一下，掩饰着说，你是地下组织，你都知。伊豆豆说，那当然。许大的事情，我能不清楚？所以，最后事情没成，长倒没落下什么话柄，对许大可是影响不好，她一直是个端正的人，都熬了一辈，到最后却没能保持晚节。万丽说，你也言过其实了，这也说不上什么晚节不晚节的，她又没有犯错误。伊豆豆说，错误是没犯什么，但反正名声不好听了，要是长上了，扶正了，或者哪怕挪个门扶正，也就没有这样的麻烦，但现在，长原位不动，还有几个月就要退了，别人也不会再忌讳他什么了。

晚上躺下的时候，万丽跟孙国海说，你妈是打太极拳的。孙国海没听明白，说，我妈打太极拳？是吗？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万丽没没脑地说，你妈再教会了你，你们母就可以一起对付我了。孙国海说，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万丽说，听不懂就拉倒。背过不理他了。万丽以为孙国海还会追问下去，但不一会儿，就听到了孙国海的鼾声。

万丽足月生下了女儿，取名孙新月，小名丫丫。坐月期间，有不少同事、朋友来探望万丽，伊豆豆来了好几次，光给小的衣服，就买了好几，都嫌大，伊豆豆将衣服抖开来，在小上比划了半天，自己都笑疼了肚，啊哈哈，啊哈哈——她一边笑一边着手势说，我怎么会觉得你家小有这么大呢。万丽，你也不问问营业员，就说买新生儿的衣服。伊豆豆，我买衣服要征求营业员的意见？我也太没名气了。我什么平，她们什么平？

她们笑了一阵，伊豆豆说了许多机关的轶事，有的是真实的，有的是传的，最后又说到机关的一些人事变动，伊豆豆说到的其他人万丽都不太熟悉，只有长她是知的，伊豆豆告诉万丽，组织来了位新长，长扶正的最后一次机会终于也失去了。万丽想到当时许大来找她，她又跟向秘书长吞吞吐吐地说了，被向秘书长严厉批评以及最后向秘书长自己调走，想着想着，不由心里堵起来，是一说不清的滋味。伊豆豆，长自己倒没有什么，许大就不行，像是变了一个人，很沮丧，情绪很低落，你最近没见着她吧，一下老了许多。万丽没有说话，心里沉沉的。伊豆豆，也难怪，关于长扶正事情，许大可是没少心，长自己倒没怎么活动，许大可是活动了大半年，走了多少路，跑了多少人，想了多少办法，最后也没有成——当然，肯定是长授意的，至少是长同意的吧。

万丽说，你这张嘴，越说越豁边了。伊豆豆说，我就不跟你说了，说来不要把你吓过去。万丽说，我至于吗？伊豆豆探究地看了看她，说，至于的，至少现在还是至于的，今后嘛，你成长了，老江湖了，可能就不至于了。说着，伊豆豆又大笑起来，好了好了，不跟你说政治了，政治哪是你我玩的，你也别多想了，不说你了，说说我吧。万丽说，是呀，你不是要调办公室的吗？伊豆豆说，等你呀，等你休完产假，我再来，要不然，我来了多孤独啊。万丽分辨不伊豆豆是笑话还是真话，也只得跟着她打哈哈，那好啊，你等着我啊。

万丽，你不仅是地下人事组织，还是心理研究的呢。伊豆豆说，我还知，许大急病投医，还找了你呢。万丽吓了一，这个伊豆豆，怎么什么都知，是不是自己不知低不知轻重找向秘书长替长说话，被向秘书长批评的事情她也知？但伊豆豆却没有再往下说，不知是给万丽一面，还是确实不知，但如果伊豆豆真的能够说来，那自己肯定是不能接受的，因为自己找向秘书长说这件事情，除了她和向秘书长，没有第三个人知，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那肯定是向秘书长说去的，那自己对向秘书长、对机关的一些基本看法，无疑会受到本的最沉重的打击。万丽想着，不知为什么，心慌意起来，前都有发黑，好像在她面前，是一个黑乎乎的，她看不清里边的东西，更看不到底，而自己却不得不往前走，走过去，是掉下去葬万丈渊，还是能够一步跨个新天地，万丽完全没有数。伊豆豆见万丽沉默了，又说，你这就吓着啦，更厉害的还没跟你说呢，许大还不择手段地了一些事情——但可惜机关算尽，也没能把长抬上去。

万丽没想到许大会这么说，到她家来看望她的同事朋友们，都说她婆婆和蔼可亲，待人情，唯有许大这么说，说在了万丽的心上，万丽忍不住，还是许大睛凶。许大笑，不是我睛凶，是我有切会——你们可能都不知，我从年轻的时候开始，就一直是和婆婆一起住的，可明白婆婆

伊豆豆来过后的第二天，许大也来了，婆婆给许大泡了茶，就厨房忙乎去了。许大就说，万丽，我听伊豆豆说，你婆婆对你好的，把你都吃成个胖媳妇了。万丽听了这话，就觉得许大也是伊豆豆拱了来的，嘴上不由得说，伊豆豆昨天来过。许大说，是呀，她还说，她买了两三岁的小孩穿的衣服给你家小穿，笑死我了。万丽说，她以为刚生下来的小和两三岁的孩差不多大呢。许大说，看你气什么的，都不错啊。万丽摸了摸自己的脸，说，我婆婆很会烧菜，真的把我吃胖了。许大说，我看得来，你婆婆是个厉害角。

万丽心的气冲了上来，正想推醒孙国海跟他理论几句，突然觉到肚里的孩踢了她一脚，这一脚，把万丽的一气给踢跑了，她隔着肚轻轻地抚摸着孩，很快就心平气和地睡着了。

去？婆婆说，那也不对的，你们读书人都知一句话，女人是男人的学校，男人息不息，从女人上看得来。万丽说，您的意思，男人不息，责任是在女人上？婆婆笑了笑，说，从前都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