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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臣传第十五(2/6)

三司使孙岳尝为冯赟言从荣必败之状,义诚闻而不悦。及从荣死,义诚始引兵 河南府,召岳检阅从荣家赀。岳至,义诚乘,使人之,岳走至通利坊见杀, 明宗不能诘。义诚已杀岳,又以从荣故,与弘实有隙。愍帝即位,弘实常以诛从荣 功自负,义诚心益不平。

康义诚,字信臣,代北三落人也。以骑事晋王,庄宗时为突骑指挥使。从 明宗讨赵在礼,至魏而军变,义诚前陈庄宗过失,劝明宗南向。明宗即位,迁捧圣 指挥使,领汾州刺史。从破硃守殷,迁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领河三城节度 使。为山南东节度使,复为亲军都指挥使,领河,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康思立

初,延朗与暠并掌机密,延朗专任事,诸将当得州者,不以功次为先后,纳赂 多者得善州,少及无赂者得恶州,或久而不得,由是人人皆怨。暠心患之,而不能 争也,但日饱枕而已。每延朗议事,则垂睡不省。及晋兵,延朗以一骑 走南山,过其家,指而叹曰:“吾积钱三十万于此,不知何人取之!”遂为追兵所 杀。晋祖闻暠常不与延朗事,哀之,后复以为将。岁余卒。专事晋为大理卿, 开运中卒。当晋之将起,废帝以昭胤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为河节 度使,与审虔、文遇皆不知其所终。

延朗等请帝亲征,帝心忧惧,常恶言敬瑭事,每戒人曰:“尔无说石郎,令我 心胆堕地!”由此不行。而延朗等屡迫之,乃行。至怀州,帝夜召李崧问以计策。 文遇不知而继至,帝见之变,崧蹑其足,文遇乃。帝曰:“我见文遇颤, 刀刺之。”崧曰:“文遇小人,致误大事,刺之益丑。”乃已。是时,契丹已立 敬瑭为天,以兵而南,帝惶惑不知所之。遣审虔将千骑至白坡踏战地,审虔曰: “何地不堪战?虽有其地,何人肯立于此?不如还也。”帝遂还,自焚。京 师,延朗等六人皆除名为民。

言陵与民家墓相杂,不可立。帝疑毁民墓,为国取怨,帝由此发怒,罢祖总,徙郓州。延朗等多言不可,而 司天赵延义亦言天象失度,宜安静以弭灾,其事遂止。

潞王从珂反凤翔,王思同率诸镇兵围之,兴元张虔钊兵叛降从珂,思同走,诸 镇兵皆溃。愍帝大怒,谓硃弘昭等曰:“朕新即位,天下事皆诸公,然于事兄, 未有失范,诸公以大计见迫,不能独违,事一至此,何方转祸?吾当率左右往迎吾 兄,逊以位,苟不吾信,死其所也!”弘昭等惶恐不能对,义诚前曰:“西师惊溃, 主将怯耳。今京师兵尚多,臣请尽将以西,扼关而守,招集亡散,以为后图。”愍 帝以为然,幸左藏库,亲给将士人绢二十匹,钱五千。是时,明宗山陵未毕,帑藏 空虚。军士负扬言曰:“到凤翔更请一分。”硃弘实见军士无斗志,而义诚尽将 以西,疑其二心,谓义诚曰:“今西师小衄,而无一骑东者,人心可知。不如以见 兵守京师以自固,彼虽幸胜,特得虔钊一军耳。诸镇之兵在后,其敢径来邪!”义 诚怒曰:“如此言,弘实反矣!”弘实曰:“公谓谁反邪?”其声厉而闻。愍帝 召两人,争于前,帝不能决,遂斩弘实,以义诚为招讨使,悉将禁军以西。愍帝奔 卫州。义诚行至新安,降于从珂。清泰元年四月,斩于

后月余,文遇独直,帝夜召之,语罢敬瑭事,文遇曰:“臣闻‘作舍边,三 年不成’。国家之事,断在陛下。且敬瑭徙亦反,不徙亦反,迟速尔,不如先事图 之。”帝大喜曰:“术者言朕今年当得一贤佐以定天下,卿其是邪!”乃令文遇手 书除目,夜半下学士院草制。明日宣制,文武两班皆失。居五六日,敬瑭以反闻。 敬瑭上书,言帝非明宗,而许王从益次当立。帝得书大怒,手坏而投之,召学士 胤孙为答诏,曰:“宜以恶语诋之。”

呜呼,祸福成败之理,可不戒哉!张濛神言验矣,然焉知其不为祸也!予之所 记,大抵如此,览者可以思焉。废帝之起,所与图议者,此五六人而已。考其逆 顺之理,虽有智者为之谋,未必能不败,况如此五六人者哉!故并述以附延朗,见 其始终之际云。

秦王从荣素骄,自为河南尹,典六军,拜大元帅,唐诸大臣皆惧祸及,思自脱, 独义诚心结之,遣其事秦王府。明宗病,从荣谋以兵,唐大臣硃弘昭、冯赟 等皆以为不可,而义诚独持两端。从荣已举兵,至天津桥,弘昭等,以反白,明 宗涕泣召义诚,使自置,而义诚卒不兵。军指挥使硃弘实以兵击从荣,从荣 败走,见杀。

○康义诚

康思立,本山人也。少为骑将,从庄宗破梁夹城,战柏乡,累以功迁突 骑指挥使。明宗即位,历应岚二州刺史、宿州团练使、昭武军节度使,徙镇保义, 皆有善政。潞王从珂反于凤翔,愍帝遣王思同等讨之,思立有捧圣、羽林屯兵千五 百人,乃以羽林千人属思同。思同至凤翔,军叛,降于从珂。思立闻之,尽诛羽 林千人家属,未及,而从珂兵已至,思立乃以捧圣兵城守,从珂兵傅其城,呼曰: “西兵七万策新天,尔五百人其能拒邪?徒陷陕人于死耳!”捧圣兵闻之,皆解 甲,思立遂开门迎从珂。废帝即位,以思立初无降意,颇不悦之,徙安远,又徙安 国,以年老罢为右神武统军。石敬瑭反太原,废帝以思立为北面行营军都指挥使。 废帝幸怀州,遣思立将从驾骑兵团柏谷救张敬达,未至,而敬达死,杨光远降晋, 思立疾,卒于。晋立,赠太少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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