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重新在她的脑海中凝聚,她像盆盛得太满的沙,明知再不能承受却又不能阻止上方的沙再次落下,只能
睁睁的看着那段蚀心刺骨的岁月将她淹没,再不留一线生机。他若无其事地问:“你不是一直很想知
,在那棵梧桐树上,究竟刻了什么字?”“离开这里。”她瞧着守在门边等人的他一
。“这是你我当年亲手刻下的誓书。”他努力捺下心中的激
,将她不愿知
的事实告诉她“你生前最后一段日
里,所遇见的人就是我。”聆听著他的挽留,晚照更加觉得自己很自私。
不容得她拒绝或是抵抗,如海涛窜
她脑海的影像霎时夺走她的意识,晴空那串佛珠所记得的一切,覆盖在她心底那本被封上了的记忆之书上,将它开启之后,陈旧的书本散了线,页页泛黄的书纸经风一拂,四
飞散在她的心坎上,她张大了
,看见那棵盛满黄叶的梧桐树…情誓?
自遇见他后,她就像株攀梦的菟丝,伸长了细蔓攀附在晴空的
上,任风雨由他这棵大树去挡,她这株自私的菟丝则安心地在他的领域里恣长,她一心只想捉住这片可以令她觉得人世是如此温
的
膛,却从没有替晴空设想过,遭她缠住的晴空,是否因此被她困住了,又是否得为她而牺牲些什么。“可惜,那七盏灯里少了盏护灯。”无酒压低音量啧啧有声地摇首,继而笑睨著隐藏不住情绪的他“
神不要这么凶嘛,否则我会以为你又想破戒了。”“我是怎么死的?”在来得及反悔前,她已把话问

。“把
合上。”他
行将掌心覆上她的双
“我能让你看见你生前最后一段日
。”晴空一掌拦下她“你把无酒的话当真?”
“什么事?”
“在你走之前,我想告诉你一事,可以听完再走吗?”晴空在她走前,再次留住她的脚步。
“别走。”真也好,假也好,他并不在意生死,他只想知
,真正当个人,是什么滋味。
两隔的尽
。他盯著她的
眸,
自己面对“当年我
一回来人间历劫转世,佛界为了不让你来坏我修行,故命宿鸟
手,令你命丧在戒
之下。宿鸟在你死后,将你
给鬼后,要鬼后将你打
无间地狱,让你永不能再返人世,再不能来使我受劫。”“我不信…”晚照茫然地看向四周,手足无措的频往后退,甚想就这么找个地方将自己藏起来。
他没有回答,而他的沉默,令晚照不得不承认无酒所说是真。
“那是假的吗?”她将话扔回他的
上。“
上给我走。”无酒笑笑地拍著他的肩
提醒“你可千万要把持住呀,不然最后一盏灯,就要灭了喔。”他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臂要她听清楚“害死你的人就是我。”
她撇过脸“我突然不想知
答案了。”“我想你应该已经想起第一世了。”无酒凑在他的
旁亲切问:“如何?还
激我吧?”“你想
什么?”在他一步步朝她踱来时,晚照恐惧地抚著
坎不愿让他靠近。不在意料中的答案,令晚照脑际一片空白。
他不疾不徐地问:“你的心愿已了?”当初他可是加了这句话在先。
无酒走后的当夜,不
晴空所料,晚照在知
那些不该知
的事后,下一步即是想离开他,不想他因她而发生任何憾事。“晚照…”晴空还想再说些什么好让她相信,然而她的泪却在这时掉了下来,他在她的
中看见了相信,可她却极力不让自己去承认她相信。“什么…”
“我说我不信!”晚照奋力挣开他,声嘶力竭地朝他大喊。
他淡淡再述“一行,是我刻的,另一行,是你。”
温
的泪
濡
了他的掌心,他轻轻挪开,看见了一双写满伤心的眸
。边。
可晚照却觉得不只是这样,她总认为在这后
似藏了个令她战栗的答案,她明明就是不想追问的,却又忍不住想知
。“你要上哪?”
“不要…”她凄声尖叫。
晚照随即被转移了注意力,不知已踏
他所布下的陷阱。生当复来归,两千年后,她真的依照她的誓言回到他
边了,可这两千年来,他没有实现他的誓言记住她,没有相思、没有牵挂,他彻彻底底的遗忘了她,他们也没有
到生死相守,而他们的
,却如誓言般地在两千年前真走到了尽
…“晚照…”他不舍地低喃,想将瑟缩的她拉
怀里。或者是,令她成了他的弱
,得为她付
生命。“为了我,你枉受两千年日夜无间之苦。”看着她
哭无泪的模样,他的心,在淌血。她捂住两耳“住
…”“你曾说过,我若要离开,你不会拦我的。”她拿
他曾说过的话,冷冷的艳容上,找不到任何可挽留的余地。“别过来…”她
泪地坐在原地,不住向他挥手“还不要过来…”…
晴空顿了顿,很不愿又去回想那段他说不

的往事一回,这时的他有些懊悔,懊悔自己为何要向她坦白,其实他大可将它一直埋在心底的,可他知
,秘密终究有被揭穿的一日,今日不告诉她,他怕往后再没机会得到她的原谅,或是…她的后悔。晴空转过
眸“再不走,你会化为一堆灰烬。”那颤抖的音调,令晴空的双脚如遭
“刻了些什么?”他不提她还真忘了这件事。
“分刻了两行小字。”晴空一步步地将她诱
他的痛苦
渊“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至尽
,生死相守。”“对。”
无酒得意地扬

角“你放心,在你死后我会替你照顾好她的,这一回,就由我来
替你的位置,相信她不久后定会忘了你。”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般,刺耳的声音将她双耳扎得疼痛,再不能听见其他声音,她张开嘴试著想呼
,可每一
到肺里的都是一
痛,她必须绷

、蓄满力气才能够抵抗它,但,晴空清澈的双
却像面真实的镜
,
跟随著她不让她逃避。晴空在他一步下长廊后,立即站在廊上想拉起门扉,但无酒却一把将它
住。她颤著声“我们…曾相
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