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君封侯、向昊府的主人不发一语地凝视着黑幕上的皎月,严峻的表情肃然而平静,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但映着月光的沉黑眸里却隐隐闪着焦躁与担心。
此时,门外走来一个同样高大却是身穿紫色袍衫的男子,一张轩昂俊朗的脸庞在月光与厅前的灯火间渐渐明朗。
紫袍男子在向樽日面前停住。
“大哥,还是没蕖儿的下落吗?”黑眸同样闪着焦急和担心,向槐天…向昊府的二爷、向樽日的弟弟几乎没了平日的雍容尔雅,俊朗的脸庞上只有浓浓的焦虑。
“已经加派人马去找了。”转身走进大厅,向樽日为自己倒了杯水,然后一口仰尽。
那就是没找到人…向槐天从一进门就没停过的脚步更急更快了。
“找了这么久,都没线索吗?”不可能啊,都四个时辰过去了。
“派出的探子都没消息,绑走蕖儿的人…不简单。”向樽日手指敲着桌面,看着窗外一轮明月,一脸沉思。
可以绑走蕖儿,肯定是位高手,知晓蕖儿今日会出门到庙里拜佛,肯定暗中观察许久并得到消息。
向府眼线四布,可以逃出城外却不留线索,此事绝对是计画好的。
“那蕖儿…”
“不用慌,以蕖儿的聪明才智和武功足以自保甚至脱困,别把事情想得太糟。”
“可时间都过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半点有关蕖儿的消息,该不会…该不会蕖儿是受了伤吧?”急躁的脚步停了,可是向槐天的手已经爬上了头发,几乎是揪着头发问的。
“这也是我忧心的地方,天黑了,蕖儿要是受了伤…”城外荒野四处,天黑后便是肉食猛兽出没的时机,危机更多。
闻言,俊脸更慌了。
“到底是哪个天杀的混蛋绑了蕖儿,要是被我抓到了,肯定让他不得好死!”蕖儿可是他们的掌上明珠啊,长得又貌似天仙,可不要出什么差错啊!“咦?大哥,你要去哪儿?”
“找人。”
“我也去!等等我。”
***
“我来自远方,不知故乡在何方,寻寻觅觅,寻寻觅觅,我该前住哪一方…我来自何方,正往昊府那一方,东西南北,南北西东,谁来都无妨,只要能为我指点方向…”轻悠的声音简直快哭了,走了半天,天都暗了,半个人影都瞧不到一个。
只除了眼前的破庙。
“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连丢了八次树枝,东西南北各出现两次,再丢八次,结果还是一样,我都不敢再试下去了。”
要是再来一次东西南北,那他干脆都别动好了。
“姑娘啊,你好歹也睡了半天,怎么都不醒啊?”
放下背上的娇躯,男孩就着朦胧的月光看着干草上的人,脸蛋还是很美,只是比稍早之前透明了一些。
也不管人还是昏着,他对着眼前的姑娘像是自言自语又像礼貌性的询问:“姑娘,我好累,再也走不动了,能否就在这里借个宿头?要不我真怕明日可能就要换我昏倒了,这个地方也不知怎么搞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想从昏到死,八成都不会有人知道,若是这样,那咱们两个就真的惨了。”
他可不想当秃鹰的喙下食啊,虽然有人说让秃鹰吃得干净,就可以证明自己的灵魂是干净的,但是他不想啊!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在第一次醒来前是什么人、做人好不好、有没有干过坏事,但他知道心里有个念头要他不能死。
不能死,不能死…
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突然倒下。
意识几乎是没有的,却恍惚感到自己的神魂挣扎着脱离身体,但不能脱离,不能脱离啊,这样游离虚散的意识不断地飘回在脑海里。
在意识缥缈间,他只记得这个念头。
然后醒了又昏、昏了又醒,也算不清多少次,恍惚间,天地里的颜色愈来愈多、愈来愈亮,不像最初一样到处都是白雪,光是一个颜色早就看腻了,更别说那细柔的白雪冻得要人命,好几次因为想赖床差点醒不过来,吓都吓死他了。
“唔…”身旁传来轻吟。
“姑娘,你终于醒了!”看着地上发愣的男孩闻声,喜悦的转过头。
白影动了动,浓密的长睫颤了几下,缓缓扬起。
“姑娘?”这个眼神好迷蒙…无神喔,真的醒来了吗?
“唔嗯…”又是一串低吟。
“姑娘姑娘…”像醒又不像醒,男孩忍不住伸手摇了摇一旁的人,看看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突然…
“呕!”
男孩几乎是弹了起来,他只不过摇了几下而已耶!
“天啊!姑娘,你…你怎么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