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了,但现在知道樊穹宇有再回来看过她,忍不住令她觉得好温暖。
玉草把披风整齐的折好放到太师椅上,接着仍旧匆匆忙忙地冲出书房,朝着庭院东侧奔过去。
站在庭院前面,玉草的眼泪不禁纷纷落下,本来虽是荒烟蔓草、长得乱七八糟的原始丛林,但好歹是活生生的草木,如今经过一夜的焚烧,尽成了乌漆抹黑的灰烬,树枝焦黑的残骸凌乱地倒塌散落一地,火甚至尚未完全熄灭,一缕缕的乌烟仍直上天际,她真的看得十分不忍心。
别哭了,木兰树要紧!她用手背抹掉了眼泪,直直地跑进去,一路跨过东倒西歪的枝干,跑了好一会儿,终于,她看到…
外围一圈被她滥砍的树木上有火烧的痕迹,但她匆忙之下挖得歪七扭八的壕沟还在,奇迹似的阻绝了火势的进犯,那棵木兰树,直挺挺的高耸入云,完美如昔。
“太棒了!太棒了!太棒了!”她高兴得又叫又跳,泪水再度夺眶而出,只是这次是为了满满的感动。她知道能成功阻隔火势的机会是多么渺茫,但真的,她做到了!
“怎么了?”樊穹宇在远处探查火灾的肆虐情形,不意却听到遥远的一头有人声,想是玉草无疑,他马上飞奔过来。
“你看!你看!”玉草兴奋地指着不远前方的木兰树。
“啊…”樊穹宇讶异得说不出话来,他真没想到木兰树竟然没有被火烧毁,这样的结果他连作梦都不敢奢求,昨夜甚至为此失眠,今天也不敢来这边查看…
“太好了!你的树活下来了,真的太好了,对不对?”玉草的黑水瞳闪着晶亮的光芒,她的脸上是灿烂的笑靥。
樊穹宇看了玉草一眼,再看了看木兰树前三尺处那歪七扭八的壕沟,旁边那明显被人用锄头砍断的树干…他明白了。
“玉草…”樊穹宇炽热的眼神攫住玉草,胸口涌上的热流令他喉头一梗,他轻轻握住玉草的双手,忽地触到那烧伤的掌心。
“哎哟!”玉草忍不住呼痛,抽出了小手。
“怎么回事?”樊穹宇眼神一凛,马上抓住玉草的手腕,将她的掌心翻过来,那怵目惊心的红分明是烧伤的痕迹。“这是为了救木兰树而弄伤的?”
“不碍事,过几天就好了。”玉草不自在地笑了笑,想抽回手,但被樊穹宇握得紧紧的抽不回。
“为什么要这么做?”樊穹宇力持平静地问。
“没什么,只是这棵木兰树陪了你这么多年,烧掉有点可惜…”话还没说完,玉草的手腕被放开,下一瞬间她被搂进樊穹宇怀里,紧得简直透不过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脑里一片空白。
樊穹宇紧紧拥着玉草,紧紧的,彷佛想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心里满溢着震惊和感动。
她是懂他的!她懂他的心!而且她不惜用性命去捍卫他的心,这小小的身躯,为了他冒了多大的险,她花了多少工夫才能在大火连天的黑夜里救下这棵木兰树?但她不知道,比起树木,她的命重要太多了,就算为任何理由,他也不想让她冒一丁点危险。
这种感觉何时开始的?不知不觉间他的心全给她了,他再也没办法守住做影子的本分,眼里没了皇室的安危、金国公栽培的恩情,他想守护她胜过守护其它一切。
“樊大人…你怎么了?”玉草勉强从这紧密的怀抱中透出气来问话,他这样抱着她,让她的心狂跳不已,她好怕被樊穹宇听了去。
“不要叫我樊大人,叫我穹宇。”樊穹宇稍微放松搂着她纤细腰肢的双臂,低头望着那张既困惑又双颊绯红的小脸。
“咦?”玉草以为自己听错话了,樊穹宇那炯炯有神却又万般柔情的凝视,看得她心乱如麻。
“叫我穹宇。”樊穹宇嘴角噙着笑,坚定地再命令一次。
“穹宇…”玉草觉得心神要坠入他眼里那一泓深潭中了。
突然,樊穹宇吻住了她的唇,措手不及的玉草嘤咛一声,吓得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