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假惺惺!”扬手把酒泼了金子心一脸,转身就走。
阳冕阴沉地低喝:“无礼至极!”
所有的人尽皆胆寒,皇上平日不易表露情绪,一旦他生起气来,后果即不堪设想。
柄师连忙站起来,砰咚一声跪在阳冕身前,求道:“求皇上念在老夫的面子上原谅这孩儿,她不知轻重闯了大祸,但绝无伤害皇后娘娘之意。”
“起来!朕晓得。”阳冕皱着眉头示意国师起身,他不能原谅荷妃日渐愚蠢的行为,但他不想对国师这七旬老人发脾气。
金子心从宫娥手上接过方巾擦脸,一边道:“这事真的不怪荷妃娘娘,我若处在她的立场,别说是泼酒了,冲上去揍那女子一拳都有可能。反正,我既然敢来抢皇后这位子,就有死生由命的心理准备。”
其他大臣听了金子心这种直言不讳的讲法,不禁莞尔。
“死生由命?怎么?当我的皇后你当是上战场?!”阳冕也舒展眉头感到好笑。
殷正插嘴道:“不过,想当初在月国,谁敢惹我们的豹子公主啊?一旦惹上,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连阳旭也来参一脚“我想起来了,第一次见面,还被你这丫头称做熊大叔呢!你那嘴皮子一向缺德得紧。”
“什么是熊大叔?”萧允言疑惑道。
“这不是一目了然吗?他那长相不跟一头大黑熊一般?”金子心巧笑倩兮地回答。
在场众人一见真是很像,忍俊不住。
金子心又调皮道:“不过,旭哥哥,我可不是小丫头,而是你的大嫂,以后看到我请说一声“大嫂您好”我就回你一声“乖小叔”古人道,长嫂如母,你可要好好孝敬我。”
其他人见金子心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想像她叫雄壮威武的旭王爷“乖小叔”再也忍不住哄堂大笑。
阳冕安慰地拍拍阳旭的肩头“你在嘴上占不了她的便宜的,别难过。”
阳旭爽朗地咧嘴道:“难过的不是我,是你,得妻如此,以后小心河东狮吼。”
阳冕笑而不语,看着金子心开始和其他臣子聊天叙旧,本来自己想要用权势硬压下众臣的反对,但她表现得出乎意料的好,现在大家似乎都把反对的话题搁诸脑后了,这小女人天生就如太阳般吸引众人,看来是没什么好替她担心的。
觥筹交错,众臣一一敬贺皇上和皇后,国师已经先行告退,喧哗热闹中,有一人优雅地啜饮着美酒,冷眼旁观这所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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筵席结束,时间已至中夜,妃子们陆续回寝宫,剩下宫娥仆役收拾残局。
金子心也被侍女送回寝宫,映雪苑,这里原是阳冕幼时读书居住之地,当时太上皇希冀他能奋发于学,特取“囊萤映雪”典故为名,阳冕一直居住于此直到十八岁有了自己的太子府。
映雪苑实如其名,在冬日白雪覆盖之际,景致尤为殊胜,因为庭院内尽为苍松翠柏梅树之类耐寒草木,平时枝不繁叶不茂,意境有之,却稀疏单调;但到了冬天,两旁俱是高大树木,枝头结霜,冰晶剔透,遍地均是皑皑白雪,每一步都会落在深雪里。
金子心不习惯侍女服侍,一进苑里便遣走侍女,只留下保镖朱艳住在走廊另一头的厢房。
这里阳刚气好重!金子心不禁咋舌,独自在庭院散步。整座庭院楼阁是用上等黄梨木精雕建筑而成,没有多余的装饰,房内亦只有简单摆设。
酒有点喝多了!金子心皱眉,头脑有点沉重,好像是个装满酒的酒缸,头稍微一晃,酒就倾斜至一边,不太平衡。她拖着略显困倦的身子进房,用侍女之前打好的水简单地清洗一番,卸掉脸上的大浓妆,把一头波狼鬈发夹起来,换上轻便的鹅黄色单衣。
“这些捞什子装饰真累人!不过也没法儿,当皇后要有威严。”金子心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收拾卸下来的珠宝。
“你一个人也能说得那么开心。”阳冕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他轻敲门扇。
金子心一脸愠怒地打开房门。“大半夜闯进淑女的闺房,你安什么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