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凝望着夫“放野兽回凡间,他…不属于这里。”心疼他呵,她从小哀养长大的男孩。
“他属于神,神就该呆在属于神的领地。”齐娜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既然当初他可以被列入神名册,如今一样可以将他从名册中剔除。反正他并非生来就是神,他的体内流动着凡人的血液。”齐娜肯求“况且,他找到了他的真爱,你真的忍心将他们两地分隔,承受无尽的相思之苦?
这相思,他的夫是最明了的啊,否则,为何会暂舍冥界的王位,与她眷留于外?谛汜盯着齐娜的脸,慢慢地,慢慢地展露笑意。他厉害的冥后!
“真是拿你没办法。当初让野兽进人神之列是你的恳求;而如今要将之剔除出神之列的,仍是你切切的恳求。天帝若知道,非责备我对神名号的儿戏。”转身下旨令“从这一刻开始,野兽不再属于神灵,将他的神力全数收回,贬为凡人。这件事,隼,交给你来执行。”
“遵旨!”隼终露出笑意,他所钦佩的父亲,果真没让他失望。
“母亲,小涅呢?一直抱着小涅身体不放的泠,此刻冲至齐娜跟前“求求您救救他,否则,他会死!我…不要他死啊!”齐娜面露难色,望向冥王。谛汜轻轻拭去儿子脸上的泪痕,问道:“你喜欢他?”
“是!案亲,只要能让他活着,无论您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任何事都愿意?”谛汜严肃地再问。
“愿意!”
“也许,野兽仍是需要侍从的,”谛汜皱眉想一下“隼,带着小涅一起去凡间吧。”
抱起泠小小的身子,他的目光却停驻在那个通体惨白的少年身上。他的小小儿子,竟也长大了呢,学会了爱、保护、以及牺牲!
这世间,无论是天界、冥界、或是凡界,只有一个字是贯通而永恒不变的。
那就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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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死丫头,去哪里,与谁厮混了这么久?无故搞失踪,现在又回来做什么?”何芬狠命地用木棍抽打贝儿。
突然之间失踪了好几个月,害她被警局盘问了一遍又一遍,也被左邻右舍在背后戳戳点点,议论纷纷,大家都认定了是她不愿照顾贝儿,而残害了她。
天知道!她有多冤枉。当以为一切会慢慢平静下来时,今晨,一打开门,贝儿蜷紧了身体躺在门外,身体更是变成可怕的透明状。惊惧之下,连怨恨一起宣泄而出。
“死丫头,你说话啊。怎么?跑出去这几个月,连话也不会讲了吗?你不是一向都很厉害的吗?”
贝儿跪在地上,缩紧身体,护住肮部,死死咬着牙承受加诸予身上的痛。心中只有一个心念:伤害她没有关系,只要不伤及孩子就行。她与野兽的孩子啊,这是野兽留给她惟一珍贵的东西;她会拼了命地保护他,就如野兽在最后一刻舍弃自己的生命救赎她一样。
那深情的凝视又浮现眼前,绞痛了心脏,几乎窒息,雾水盈满眼眶,一滴一滴湿润地面。
“不说也随你的便。但你若是在外面沾染上了什么不洁的东西回来,我警告你!千万别传染给我们。”或许是打累了的缘故,或许是看见贝儿摇摇晃晃支撑不住的虚弱,何芬没有再往下打,怕真闹出人命,太不值得。将贝儿推入她的房间,重重地关上门“哼!死丫头,好好呆在里面,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出来乱跑,听到没有?”
一切恢复了平静,贝儿瘫软于门板,沿着门框缓缓滑落,上不住地流泪。心却不再无助。她真的不再孤独,有爷爷,有腹中的幼小生命,还有…野兽。他们都成了她心脏跳动的支柱,支持着她坚强地走下去。
野兽,他还好吗?那迷蒙了她眼的红色可是血?那个爱神真的会让他再次死亡?封锁住他的记忆;将她从他的生命中彻底抹去?
他爱她呵!不管他是否会死去,不管他是否真的会忘记她的存在,她永远都会记得他说过的这一句,刹那将会延续成永恒,凝聚出最美丽的光环,圈住她,一生一世!
野兽一直都在改变,是吗?从蛮横到体恤,从淡漠到无限柔情,他用这些网无边无际地包着她,她却一次又一次地与他怄气。与他争吵,为什么她一直都没有发现他在痛苦挣扎着?也没有看清自己心中那一直隐藏着的怪异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