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他怀疑自己在扮演什么角色。
说真的,君芷薏不学好与他何干?
这道问题的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但是,每当他想起第一眼见到她时的感觉,他就告诉自己,他无法忍受拥有青春活力的她,被现实环境逼得不择手段。
话又说回来,即使她真有万般的辛酸和委屈,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帮助她。因为他明白一个道理;与其给她一条鱼,不如给她一根钓竿、教她钓鱼;同理可证,如果金钱当真能够解决她的问题,他乐意慷慨解囊,但如果是她本身不自爱,那么一切都是枉然。
他没有将她一屁股拽进警察局,虽然称得上是法外施恩,然而这并不表示他有权利对她动私刑。
对吧?
如果是这样,那他为何会对君芷薏这个发育不良的小表感到如此生气?
一定是今天的爽气太热,让他昏了头,否则他怎么会做出绑架少女这种知法犯法的举动?赫连朔摇摇头,确定自己一定是太累了,才会放着堆积如山的公事不理,跑去君家惹来一身腥。
现在的问题只剩下一个,那就是这场闹剧该如何收场?
“喂!你们都是聋子啊?我的肚子饿扁了啦。”芷薏背对着他端坐在沙发上,气呼呼地对着眼前的张妈控诉。“臭赫连是铁石心肠,难道连你们都不用吃饭吗?还是他自己一个人在楼上享受大餐,让你们这些仆人自生自灭?”
“没这回事,是我们一向开饭得晚。”张妈连忙安抚犯人不,客人。
听说,有一种人,当他们的肚子越饿,脾气就越暴躁…
她可不希望赫连家发生类似“监狱风云”这等暴动。张妈当下决定,马上离开暴风范围内,以免遭到波及。
赫连朔望着芷薏僵直的背,忽然感到好笑。他气定神闲地踱到她面前,好整以暇地凝视她的脸。
“看什么?牢头!”她瞪他一眼,按捺自己扑上去咬他的念头。“我肚子饿了,即使是蹲苦牢也该有饭吃吧?”
“当然有饭,只是我很难决定要不要给你吃。”
“凭什么?”她恶狠狠地望着他。
他慢条斯理地回答:“我在楼上就可以听见你惊天地泣鬼神的吼叫,显然你的精力仍然十分旺盛,我怀疑你是不是真的肚子饿。”
“告诉你肚子饿就是肚子饿,还怀疑呀?”她没好气地叫嚣。
他耸耸肩。“无可否认的,你是个前科累累的惯犯。”
“毋庸置疑的,你是个有严重偏执狂的衣冠禽兽。”她马上还以颜色。
漂亮!她绝不轻言认输的个性实在令他忍不住激赏。
罢才还想要尽快结束这场闹剧好送她回家的念头,马上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让他想要测测她的底线。
“君芷薏,你决定说实话了没?”他单刀直入地切入主题。
“赫连朔,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她回敬他。
“也不尽然,”他微微笑着,想看她被逼上绝境时的反应。“要看我待的是不是客。”
“你!”
本噜…
她正要大发雷霆,准备将他臭骂一顿时,她的肚子竟然非常不争气地选在这个时候发出一声巨响。
“哈!”他笑得更开心了。“显然你的肚皮比你的嘴皮还诚实。”
“你脑袋里的渣滓连口袋都装不满。”她红了脸,依然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
他扯扯嘴角,无心反驳。“好啦!别斗了,你肚子饿了吧?”
“要你管!”
“我很难不管,因为张妈只为我准备了一副碗筷;在这个家里我最大,没有我的允许,不会有人拿东西给你吃的。”
“你不但是衣冠禽兽,还是个虐待狂。”她没好气道。
他知道自己的表现越像个暴君,她便会越显得叛逆。暗自叹了口气,赫连朔决定再给她一个机会。“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沦落到当个扒手,我便招待你吃一顿丰盛晚餐。”他柔声许下一份承诺。
这算什么?关心?分享?还是赂贿?收买?
她就知道!这个该死的臭赫连根本就不安好心眼。
“不劳你招待,只要你放我走,我可以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