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殷辰花和豹头面前。
尽管正午的气温不低,但是,门厅里的冷凝气氛却让人感到一股寒意。
心知自己的行为惹得母亲生气,然而严思诚却一点惧意也没有;在他的目的没达到之前,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所以,他一脸无辜地迎向殷辰花慑人的目光。
沉寂良久,豹头终于忍不住开口--
“大姐,先让少主去吃饭吧。”
“吃饭?”殷辰花口吻冰冷。
豹头一惊,这时他才注意到她刻意压制的怒火。
“大姐,少主既然已经平安回来,你就别动怒了。”
殷辰花没理睬豹头的劝说,径自朝她的亲生儿子询问。
“你上哪去了?”
“我到屋子后边的林地去。”
“干嘛?”
“去做森林浴啊!”“森林浴?”殷辰花的语气中微微透着愠意。
“是呀!树木会释放出一种类似麻醉剂的气体,那就是芬多精;它会松弛人的紧张情绪,让人自然而然地放松下来,舒解压力。”严思诚露出天真的笑容,热情地向母亲推荐。“那片树林还满宽广的。妈,你乎常压力大,可以每天到那边呼吸一下真正清爽的空气,舒展身心。”
“清爽的空气是吗?”
说完,殷辰花用力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再缓缓释放胸腔里的压力。
“就为了呼吸清爽的空气,你知道我们有多少人在找你吗?”殷辰花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将近一百个人为了找你,花费了一整个上午的时间;而你居然只是为了去吸几口什么鬼芬精的东西!炳,真是荒唐哪!”
殷辰花的语气还算平稳,然而,由她紧握轻颤的拳头看来,她正努力地忍耐再忍耐。
因为她知道也十分清楚,她儿子心里的那点诡计;所以尽管她心里再气,也决不会称了那小子的心、如他的意!
“下一次,”殷辰花一字一句地对他说:“不管你要去任何地方,要做任何事,至少得让一个人清楚知道你的去处,明白了吗?”
“很抱歉,这次造成大家的困扰,下一次我会注意。”严思诚歉然地低下头。
不过,殷辰花十分清楚,他一点做错事的悔意都没有,眼中的神色还十分坦然呢!
待严思诚离去之后,豹头不免松了口气。
“累了吗?”殷辰花沉着脸问。
“不,没有。”豹头否认。“只是想不通,为何少主那么固执。他这么一闹,别说外面的人,恐怕连自家弟兄对少主都会存有疑心。”
“所以说他白痴啊!”殷辰花骂了一声。“不过我不会放任他这么胡闹下去。”
“大姐想怎么做?”
“距离月会还有两天半的时间,从现在开始,给我派人一逃邺十四小时盯着他,不准让他离开天门帮一步;叫蝴蝶陪在他身边,阻扰他再想些有的没的,顺便给他洗脑。我一定要好好改造他,教他自愿接下天门帮。不成功,便让他成仁!”
***
严思诚被软禁了。
尽管知道这是他母亲的计谋,但是在这里,他人单势孤,每天有几十双眼睛在注视他的一举一动,他一点办法也没有;更何况还有个叫蝴蝶的女人,一天到晚地跟在他身边。
“已经两天了,老妈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出去呢?”严思诚无奈地用手托着下巴。
“大姐只是希望少主能接掌天门帮。”
“我又没说不接掌,我现在不就待在这里了吗?”严思诚两手一摊。
猛然间,蝴蝶抬起了一直微微低下的头,锐利的目光直射他的双眼,令他的背脊升起一阵凉意。
“可是,少主的心并不在这儿。”蝴蝶一语道破。
“看来,你并不像你的外表一样柔弱嘛!”收起无辜的表情,严思诚压下心中那股悸动,冷言相向。
岂料对方又低下了头,严思诚感受到的压迫感立即消失。
“少主为何不肯继任天门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