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旅馆他也全找遍了,就是没有向祺华这号人物。
七天,她整整离开了七天,没消没息,就像平白从空气中消失了一般,时间越拉长,那种方寸大乱的感觉反而越来越明显地占据他的心情。
就这样开车绕了一天,直到晚上十点多,身心都极度疲惫的他才终于愿意放弃回家休息。
这会儿,他所有骄傲的气焰都被挫折和想念折磨地差不多了。
颓然地将车停靠在路边,他难受地将脸埋入掌中,不得不对自己承认,他真的很担心她!
担心她发生了什么意外,担心她意气用事,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来,更担心…她连班都不上了,存心不让他找到,是不是当真气得决定切断他们的未来?
或许,他对她真的太严厉了。
要求完美的他,总是每天挑出她一大堆毛病,他知道这样的他会给她压力,但他都是为了她好,她为什么就是不能体会他的用心良苦呢?
好吧,如果她的气消了,肯再跟他说话,他愿意放下身段好好的跟她谈谈,大不了以后他少咯唆点就是于…只要她肯回来…
重新发动车子,本想直接将车驶人停车格回住处睡觉的,但也许是夜深了,那种孤独的感觉更加狂恣地啃噬他的心。
猛地将方向盘一打,他将车驶向相反的方向。
他决定回家去,虽然那里没有他最挂念的人,但至少有家人,至少可以暂时暖…暖他需要被安慰的心。
拿出钥匙打开大门,望着屋内柔和的灯光,关月终于觉得心情好转了些。
然而,才走进关家客厅,气氛却显得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老爸、老妈傻傻地盯着他看,看起来紧张兮兮的,连招呼都忘了跟他打。
“爸、妈,怎么了?是太久没看到我.已经忘记我是你们的儿子了吗?”
“没…”关妈妈较快反应过来,笑着站起来走到儿子面前“今天不是周末假日,没想到你会这个时间回来,你平时不是都陪祺华住孟棋那里的吗?”
“刚好有空回来看看,关云跟关星呢?”
“她们…哦!已经睡了。”
“这么早?这两个家伙不是夜猫子吗?怎么可能那么早睡?”他往走廊一探“耶?灯还亮着呢,可见还没睡啊!我去看看她们。”
“嗯…”关妈妈笑嘻嘻地挡在儿子面前,表情不甚自然“女孩子房间你怎么可以说闯就闯?这样好了,你先坐着休息,我去房里叫她们。”
“不用这么麻烦吧?”他们兄妹一向没大没小,感情好得很,老妈什么时候那么注重规矩了?“你跟爸看你们的电视,我自己进去找她们就好了。”
“关月…”
“妈,放心,我会先敲门。”他越过母亲,朝妹妹的房里走去,虽然他们两个有点吵,但至少能帮他赶走一些寂寥。
“星!云!”拗不过儿子,在他身后的关妈妈忽然突兀地扯开嗓子大喊“把音乐关小声一声,哥回来喽!他已经到走廊了,你们还不快出来?星!云!听到妈妈说话了没有,快出来啊,大哥有事找你们,他要开门进去喽!”
拙什么啊?有必要叫那么大声吗?太诡异了,妈这种反常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在通风报信…
通、风、报、信!
他的心一怔,似乎想到了什么。
就在他手握到门把的刹那,关星和关云同时冲了出来,及时挡住他的视线,硬生生将他向后推了一大步。
“哥,你回来了?怎么要回来也不通知一声,好让小妹们到门口去迎接你啊!”关星笑得一脸尴尬,让他更确定情况有异。
必云虽然还算镇定,脸上的表情却明显有点紧张。“神经,这么晚了还回家来烦我们,到底什么事啊?”
“不请我去你们房里坐一坐?”
闻言,关云连忙以身体挡住房门“坐什么坐?到客厅坐就可以了!”
必星吓白了小脸喊道:“绝对不行!”
必妈妈则紧张地大叫起来“啊…代志大条啦!”
说时迟,那时快,关月以蛮力将关云拉到一旁,一个箭步踏进她们的房间,而映人眼帘的,果然是一只以棉被盖住头的鸵鸟,只是她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就算化成灰他都认得。
他频频深呼吸,先将体内那股交杂着狂喜与狂怒的情绪拼命压住,才伸手将棉被一把掀开。
“向祺华!这就是你所说的睡公园?这就是你所谓的流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