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原来许少哲是跟你同一期考进公司的。”
“哦?”他心不在焉地响应。
“考同一职位,同时录取。因缘际会,你们一度成了彼此竞争的对手。更重要的是,你好像每一步都赶在他前面。”
他和许少哲?苏儒熹拧一下眉,然后拿起长岛冰茶,一口口慢慢啜饮。
“说清楚一点,是怎么一回事?”
“喏,就像早期,总公司要推出新一款眼霜,对了,就是你主持研发,现在在市面上已经发售到第三代的JNL夜凝露。我查出,当初那款眼霜是以竞标的方式看谁的作品优便得胜,许少哲便是你的主要对手。儒熹,你一点都没有印象吗?”
他缓慢摇头,接着想到对方看不见,才说:
“没有。我记得当时除了工作,我所有时间都用在处理私事了。”因为他考进JNL,必须到美国工作,忙起来,居然有将近两个月不曾和身在台湾的晓浣联络,害得晓浣以为他有意和她分手,当时还吵过一架,所幸最后他们还是找到协调的方法。
当时能,为什么这次不行?
远在话筒另一边的阿姆哼了声,他用膝盖头想也知道,儒熹需要处理的私事只有江晓浣。
“好啦,总之我去查了旧档,知道这件事之后真的很惊异,所以我才急急打电话通知你。儒熹,现在你真的要小心了。我在想,许少哲恨你,而且积怨已久。”他停了一下,又问:“儒熹,怎么不说话,你有在听吗?”
“嗄?”他伸手抹一抹睑,提振精神。“我知道了。阿姆,谢谢你。”
“说什么傻话!”他嗤笑一声,然后又察觉不对劲。“喂,儒熹,你哪时变得这么客气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我的提醒太慢,许少哲已经对你下手了!”阿姆吃惊地叫道。
苏儒熹听得笑出声来,一扫整个晚上的沉郁心情。
“阿姆,你真是我的开心果,谢谢你。”
“你在说什么?”他莫名其妙的问。
“…阿姆,你放心,许少哲他死了,就算他没有死,我也不会和他纠缠,我会把他交给警察处理。”
“唔,这就好…许少哲他没有死?!”阿姆迟疑地问。
苏儒熹笑得意味深长。“他最好已经死了。”
“嗄?”
“好了,我们不要谈论这个问题。阿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我?”这可奇了。“是什么问题?这么严重?”
“我想问你,”是他做得不够吗?所以晓浣认为他不够爱她。他一直以为爱是用行动表示啊,只会口口声声说爱,做出来的却全然不像那回事,又算什么?
晓浣怎么可以这样误解他!如果不是为了爱,哪能和一个女人在一起长达十年…流逝的岁月不是最佳证明?为什么一句话就抹煞了所有?!
当然,他知道,他们那时在吵架,没有好话,晓浣可能只是一时冲动。他从以前就知道,晓浣性子急,往往是有口无心,总说错了话,事后再拚命道歉…
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在为她找借口,苏儒熹苦笑起来。
“儒熹!”阿姆在话筒对面大叫“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我在想事情。”
“不是说有问题问我?”他不等苏儒熹回答,劈头就说:“结果你想到了,就不打算问我了,真是!儒熹,你就这个性子最讨人厌!”
“嗄?”
“总是这样啦!什么事,你都自己拿好主意了,从来也不用人家帮忙,偶尔,我会觉得很失落。”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什么失落?”
“就是…”阿姆犹豫了下“我也说不上来…应该说,有时候我会觉得你好像把我当成陌生人,好像我们不认识似的。”
“怎么会呢?我们是好朋友啊!”阿姆在对面叫起来:“噢!你说了,我们是好朋友喔,不能赖帐!”
“你在说什么?”苏儒熹失笑。
“我就是觉得失落。”阿姆落寞地说:“之前的不提,就拿这回许少哲的死来说好了,发生私研问题,你的形象受到了严重的损伤,甚至还一度被拘留,可是当你对我说起那些事的时候,却是那样的云淡风轻,好像天掉下来了,你都可以自己处理,不需要和任何人商量。反正跟你做朋友的感觉就是很失落,因为你是个无敌铁金刚,永远都不会有伤心、难过、需要朋友安慰的时候。”
无敌铁金刚?苏儒熹为阿姆的形容词发笑。他绝不是什么无敌铁金刚,只是习惯了能够自己处理的事,不去麻烦别人。难道这样真的错了?
“这样不好吗?”他犹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