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同时听到她破碎、断续的哀泣。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少哲不会骗我的,他明明说过会永远爱我,不到一个礼拜前,他还一边说着情话,一边当我是易碎品般轻抚…为什么都不在了?我一定是在作梦,对!一定是,梦醒了,一切又会回复原状…”她突地转身,紧紧扯住晓浣的手。“这是一场恶梦,你快告诉我,快把我打醒,我不要作恶梦,我不要!”
看她痴傻的模样,就知道她用情有多深!晓浣怔怔地,说不出一句话。
“快啊!快把我打醒!”她抓着晓浣的手,拚命地想打自己。
“研研!研研!你不要这样,研研!我的手很痛…青微!”
潘青微猛地弹跳起来,抓着车研研,一巴掌甩过去。
啪地一声,她被打得整个人倾向一边。
“醒了没有?还是要再一下?”潘青微冷硬地说“别怨我,我就是要打醒你!一个老早就残缺不全的梦,只有笨蛋会傻得紧抱不放!”
车研研倒在沙发上,就此没有再坐起来,眼泪一滴、两滴落到地上,她开始呜呜咽咽地痛哭失声。
潘青微皱眉,还想再骂她,却被晓浣拉住了。
“让她发泄一下吧。”
潘青微无奈地坐下,然后跷脚。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她最后整个人仰倒在沙发上。
车研研大概是把泪流尽了,慢慢坐起身,接过晓浣给她的最后一张面纸拧鼻涕。
“谢谢。”
看她那个样子,晓浣感到既心疼又害怕。
“研研,你为什么会爱得如此突然?我实在不懂!我们三个中,你一向是最聪明、冷静、理智的一个,怎么在爱一个人之前,你不曾去评断他到底值不值得你爱?这不像你!”
“像我?”车研研笑了,凄苦又地笑。“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样子才是我。”
“研研!”
“我承认,你说的这些我都考虑过,可是晓浣,我不再是二十五,而是二十八、二十九了,青春的尾巴只剩一丁点。我既不像青微抱定了独身主义,也不像你有个交往已久的男友。”她低语,由于哭太久的关系,仍止不住间歇性的抽噎,合着悲凉的语声,闻着教人心酸。“我每次一个人看电影,或看到手拉手走在一起的情侣,心头的感触空荡得连自己都说不上来。”
“那就不要看电影,租DVD回家看嘛。”潘青微嘟囔。晓浣轻轻抿嘴笑。
“我知道自己是急了,可是我控制不了,天晓得,错过了这一次,我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等到生命中的真命天子?我就是想赌一赌,哪怕是像飞蛾扑火,至少在生命终了前,我可以无怨无悔的告诉自己,我曾经亲身体会过爱情。”
她缓缓环视着自己二十五坪大、美轮美奂的小鲍寓,露出恍惚又凄凉的笑。
“听过甄妮那首白羽毛吗?我当时听这首歌,就在心底对自己说,少哲正是那个让我一辈子永志不忘的人。晓浣,我就是渴望爱情,你能体会那种感觉吗?渴望爱情,以致爱得无法自拔,这就是我。”
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晓浣自问,苦涩地笑。情牢的桎梏,她自己也挣脱不了,更没资格批评他人了。
潘青微不知打哪儿端来一杯温牛奶,直递到车研研面前。
“喝下去。”
“嗄?”
“刚泡好的。你一定一整天就没吃东西了,喝了它。”
“我…”
“喝了它!”潘青微吼道。
车研研吃了惊,乖乖接过午奶,一口口慢慢啜饮。不多时,她就盖上沉重的眼皮,睡倒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