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然后,一幕令人呕心泣血的画面就活生生地呈现在她不敢置信的视线之内。
那个令她苦苦痴候的莫凡毅竟然敢醉醺醺地把风尘女郎带回来。
而那个衣着入时、浓妆艳抹的欢场女子大半的身子都靠在莫凡毅的胸怀里,像一只慵懒而满足的猫咪一样,并不时用一双示威的目光向她挑衅。
夏筠柔浑身震颤,小小的脸上没有半丝血色,只是用一双受伤而凄厉的眸子,定定地刺向他们。
莫凡毅的心比她还痛苦上千倍万倍,他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抽搐,然后,他咬紧牙根,强迫自己漠视夏筠柔的反应,维持正常的演出水准。
他故作呛篁地在那个酒女脸上印上一记火辣辣的亲吻。
“露蒂,宝贝,你怎么不跟我的老婆打声招呼?”
那个叫露蒂的酒女立刻眯起她那双俗艳而不知上了多少“颜料”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夏筠柔,嗲声嗲气地说:
“哦?她就是你告诉我的,那个让你食之无味又弃之可惜的新婚妻子?”
“不然,你以为谁会那么乖替我等门啊?”莫凡毅轻薄地捏捏露蒂的鼻尖,当他用眼角瞄到夏筠柔那张血色尽褪的脸庞及不断抽搐的肩头时,一抹尖锐的椎心之痛立刻狠狠抓紧了他所有的感觉。
露蒂风情万种地斜睨着他,噘着红唇撒娇道:
“我啊!我就愿意为你这种迷死人不偿命的帅哥等门啊!”莫凡毅纵声大笑,他搓搓露蒂的一头卷发“真的吗?露蒂,你可别说应酬话唬我,小心我可是会当真喔!”
“哼,我就是希望你当真啊!死没良心的,老不知道人家的心,是不是要我掏心、掏肺啊!把所有的肝肺都掏出来给你瞧,你才相信人家吗?”露蒂不依地扭着腰跟他撒娇着。
夏筠柔目睹他们视若无人地在她面前打情骂俏,她隐忍多时的悲愤和委屈霎时溃堤了,她热泪盈眶,忍无可忍地厉声吼道:
“够了,够了,莫凡毅,你到底要怎样?请你明说吧!我一定照办,不会碍着你,你犯不着把情妇带回来羞辱我、刺激我!”
莫凡毅望着她那泪如泉涌、悲痛绝望的神情,那颤抖犹如风中柳絮般的身躯,他真的心如刀剐,有着万箭穿心的致命之痛,恨不能抛却一切顾忌冲上前,紧紧拥着她,用温柔的吻拭去她歇止不住的泪水,但…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眼睁睁地望着她伤心落泪,用一双凄绝而悲恨的眼光“凌迟”他。
在这揪心刺骨而僵滞微妙的一刻,露蒂尖声尖气地打破沉默了。
“莫太太,不是我说你,干我们这一行的见过的世面可多了,这世界上有哪只猫是不偷腥的?当太太的最好聪明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没事了。”
夏筠柔凄厉地瞪着她,一字一句地冷声说:
“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余地,我们夫妻的事由我们自己来解决,轮不到你来发表高见!”
露蒂吐吐舌,大惊小敝地叫道:
“哎哟,这么泼辣凶悍,难怪才新婚没多久,你老公就受不了,要来找我们舒解舒解。”
夏筠柔闻言脸上一片惨白,她目光如炬地紧盯着莫凡毅,寒声问他:
“这就是你这一阵子天天上酒家、泡酒女的原因吗?”
莫凡毅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他却撇撇唇,故作轻松地淡笑道:
“对不起,我应该让你知道的,我莫凡毅本来就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像我过去在美国无数个擦身而过的女朋友,乃至你,时日一久我都会厌倦,没有办法维护长久的兴趣。”
“你的意思是…我已经让你感到…厌倦了?”夏筠柔白着脸颤声问道。
莫凡毅痹篇她那双犀利如刀而泪光闪动的眸子,保持残酷的缄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