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稍安勿躁,一切让时间来解决吧!
他现在有的就是时间!
剩下的只是耐心而已!
连续好几天,夏筠柔都陷于一种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阴郁和落寞中。
她不止一遍地告诉自己,她和莫凡毅之间不管有着多大的电流,有多深的感情纠葛,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结束在她敌不过他是间接造成彭钧达死于车祸的体认上。
但,她的心为什么会不断地刺痛着?每当她看见莫凡毅那件挂在卧室衣架上的薄外套时,她就会有种哀痛、绝望、嗒然若失的感觉呢?
这种被痛苦狠狠鞭笞的折磨似乎毫不下于当初她得知彭钧达去世的时候,那种被活生生撕裂的痛楚!
老天爷为什么总是要这样捉弄她?!让她阴错阳差而荒谬地爱上了害死她初恋情人的罪魁祸首呢?
虽然,她理智而悲壮地斩绝了这份其实早已根深蒂固的感情,但,她却斩不去心中的悲怨哀愁,还胡那份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相思!
对于她落落寡欢、失魂落魄的神态一直保持窥测、缄默状态的同居人习慧容,聪明地没有戳破她的心事,只是慧黠精怪、别有深意地唱了一首国语老歌…“心有千千结”来借题发挥、大做文章:
海难枯、情难灭,
与君既相逢,何忍轻别离。
问天何时老,问情何时绝。
我心深深处,中有千千结。
意绵绵,情切切,
柔肠几万缕,化作同心结。
唱得夏筠柔柔肠百转又无处浇愁。
偏偏,习慧容还孜孜不倦地重复唱着,唱得乐在其中,唱得夏筠柔神经几近崩溃。
于是,她恼羞成怒而不胜愁苦地逃了出来,心坎里却一再重复着歌词里的一句话:
与君既相逢,何忍轻别离。
望着满天眨着眼睛的缀缀繁星,她愁思难解地仰天悲叹着:彭大哥,这是你为我牵引的另一段情缘吗?
我该如何?你能告诉我吗?
迷惘而无助的她倏然想起了彭钧达生前的挚友谷靖桐,也许,旁观者清的他能为她指点迷津吧!
对于她的翩翩造访,谷靖桐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他泡了一杯清茶递给一脸迷思的夏筠柔,犀利洞烛地笑道:
“你想问我有关小莫的事,对不对?”
夏筠柔的心怦然一动“小莫?”她似乎有点反应不过来。
“就是莫凡毅啊!”夏筠柔有些窘困难堪地垂下眼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启齿,在这种纠葛迷离的心境下。
比靖桐怜惜地注视着她,对于这个外表纤细柔弱、楚楚动人,内心却热情似火,有着金刚也能绕指柔韧性的至情女子,他实在有种怜爱又心折的感觉,对她和彭钧达那份别不可思议、却分外炽热感人的感情,他更是有着一份深刻的感动和遗憾。
不过,他真的希望她能走出小彭的阴霾,重新敞开心扉,迎接新的感情,真正从心底展露出美丽而幸福的笑靥。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怪莫凡毅,反而能和他一见如故,成为无话不谈的莫逆之交?”
他开门见山导入正题的方式让夏筠柔的心颤动了一下,她的神情更迷惑而慌乱了。
“筠柔,不要怪他,不要把小彭的死迁怒到他身上,不错,小彭是因为教他才死于车祸的,但,这是小彭舍身救人的伟大,并不是他这个活下来的人应该终生背负的十字架,小彭想救他,希望他活下去,而他成功了,只不过,不幸的是他自己却牺牲了,而莫凡毅却在昏睡了半个月之后,脱离险境,捡回宝贵的一命,如果我们硬要把这笔帐算在他的头上是不公平的,而且,这也不是小彭乐意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