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就是朝廷重金悬赏的要犯!唉唉唉…”他矫柔造作的长叹一声“惨也!”
曲琬萝不觉莞尔,抿嘴轻笑,而狄云栖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谢谢你的“铁口直断”我看你那风灵子三个子,应该拿掉中间的灵字,把风字再加个疒字边,变成“疯子”比较贴切!”
“谢侯爷您的封赏,”唐傲风造作的抱著双拳一揖“本半仙敬谢不敏!这疯子一字您还是留著自个享用吧!”
“好了,少在那耍宝作戏了,”狄云栖话锋一转,切入正题“山上一切还好吧?”
“好,怎么会不好,有哥哥我在那坐镇,每个人都如沐春风,怎会有事?不过,再好…”唐傲风贼兮兮地眨著眼睛“怎么比得你这位天天“绕指柔”的新郎倌?”
狄云栖剑眉一挑,不甘示弱地反唇相稽“你不要吃不到葡萄倒说酸话,若不服气,你也急起直追啊!”“追啥?”唐傲风一脸敬谢不敏的神态“要我娶妻找活罪来受?除非天空落下红雪,要不然就是哪个妞脸皮厚得敢倒追我,否则…”他嘿嘿二声“你们就在一旁瞪大眼慢慢等吧,看看等你们成了鸡皮鹤发的老夫老妻之后,本少爷会不会回心转意!”
“一物降一物,话甭说得太满,”狄云栖徐徐笑道:“你这猢狲迟早有入布袋的一天,只要月老看中了你,任你再怎么冥顽,也不得不束手就擒!”
“你说的是你自个儿吧?狄爵爷!”
狄云栖抿抿唇,正想出言相驳时,奉命出外办事的狄扬已一脸恭谨的走了进来。“小的参见爵爷,夫人,还有…”他审慎地看了唐傲风一阵,再度躬身行礼“傲副堡主。”
唐傲风嘻嘻一笑“看来,我的易容术还不够高明,没两三下全给你们瞧出破绽!”他挤眉弄眼地摇摇头“下回得扮个模样粗鄙可憎一点的家伙,看你们谁还认得我?”
“那还不简单,你直接回复你本来面目便可以了,”狄云栖逮到机会揶揄他“我保证这“粗鄙可憎”四个字绝对名副其实,一针见血!”话甫落,他蓄意不给唐傲风喘息反击的空间,马上转首对狄扬说:
“你今天和傅新见面的情况如何?”
暗新是东厂的副指挥,也是他们安插在刘瑾身边的一步暗棋。
“爵爷,傅新说刘瑾前阵子结识了一个江湖术士,听他逢迎拍马之后,便命令兵仗局太监孙和送甲仗予他,而两广的镇监潘午、蔡昭更特别为他赶造了许多弓箭机弩,全都藏在他家的秘密地窖中。”
狄云栖和唐傲风相顾变色。“我的天,刘瑾这厮该不会吃了熊心豹子胆,想造反篡位吧!”
“极有可能,野心勃勃,食髓吃味,”狄云栖神情凝重的皱著眉举“又仗著皇上对他信赖有加,他若怀有二心,倘无事前征兆,确是难以防患。”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唐傲风问著浓眉纠结而一脸凝思的狄云栖。
狄云栖揉揉眉心,还未及思索出有效的决策之际,一直保持静默的曲琬萝倏忽开口:
“你们可以兵分两路,一方面派人去找那位江湖术士,以确切明了他对刘瑾说了哪些阿谀奉承的话,以致于他会私造弓箭机弩,意图不轨,另一方面则找机会劝诫皇上,让他有所警剔,不可再做个浑浑噩噩的胡涂皇帝。”
“好办法!”唐傲双眼一亮“最好也派人盯牢两广镇监的行动,有机会甚至可以逼他们实言相告。”
“不可鲁莽行事,以免打草惊蛇,”狄云栖缓缓摇头“最好让刘瑾得意忘形,疏于防患,我们再来个迎头痛击。”
“我赞成宣之的看法,”曲琬萝不愠不火的点著头说“目前还是暗中盯梢比较妥当,等证据掌握得更明确,时机也成熟时,刘瑾自会露出狐狸尾巴,到时要铲除他自可水到渠成,事半功倍!”
唐傲风眼中布满惊诧和赞赏之色“咿呀呀,叫化哥哥,看来你不仅娶了个貌若天仙的女华佗,而且还连带娶了一个智足多谋的女诸葛,当真是艳福匪浅,捡了一个稀世珍宝!”
狄云栖志得意满地扬扬眉“那还用说!你这个假半仙今晚总算说对了一句话,我娘子的好处,就像你那块布幡上所写的四个字,”他刻意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妙不可一面!”话犹未了,他毫不避讳地当众搂紧了娇羞无限的曲琬萝,一脸神采飞扬,以妻为荣的模样!
望得唐傲风这个誓当独行侠的光棍又善又妒,一副想吃又怕烫嘴的神色。
正德四年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