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他才发现还不晓得她的名字。
下回要记得问问她叫什么名字。他在心里提醒自己。
半个小时后,严少奇进了家门,经过起居室时,他有些期待里头能传出点声音。
就像昨夜一样。
只是,他失望了。
起居室就像这夜晚一样,漆黑、安静、无声。
“我在想些什么?”他斥责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声问候…
“嗨,严先生,你回来啦。”
严少奇转过身,看到蓝采凝就站在长廊的另一端,怯生生的举手朝他打招呼。她的意外出现,让他原先失落的情绪一扫而空。
不过向来训练有素的严少奇,不让任何情感流露在脸上,就见他镇定的说:“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蓝采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呃,今天下午睡太多了,结果晚上就睡不着了。”
事实上,真正让她清醒至今的原因是,她想问他怎么她睡着后,他的衣服会跑到她身上来?
严少奇看到她手上拿着昨晚她用来攻击他的盒子,好奇的问:“你打算继续看影集?”
他记得这影集,好像是叫CSI什么的。
她点点头“对啊。”
“大半夜一个人看这个不怕吗?”
昨晚他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发现这影集似乎在说些刑事案件,三不五时就可以看到躺在解剖台上的死尸。
“不怕啊,反正这是美国影集,就算有什么灵异事件,也不会跑到台湾来吓我嘛!”
“我记得你昨天说鬼不可怕,人才可怕,不是吗?怎么还会担心灵异事件呢?”
“怕鬼是人的天性!”蓝采凝说得理直气壮。“不过,这年头只听过人害人,倒还没听过鬼害人的,所以当然是人比较可怕啊!”她的论调让他不禁失笑。
什么怕鬼是人的天性…这话亏她说得出来。
“对了,严先生…”
不知怎地,他觉得她这声“严先生”听起来有些刺耳。“这里没别人,叫我少奇就好。”
她从善如流,立即改口。
“呃,少、少奇…”直呼他的名字,让她脸红心跳,再加上她要问的事,更让她吞吞吐吐好一会儿后才说:“今天下午我在你办公室不小心睡着,不知道有没有…有没有…”
“有没有什么?”
“就是…我有没有打呼?”
“打呼?”
“是啊,我醒来的时候,发现你的外套居然披在我身上,我想会不会是我睡觉时打呼,你嫌我太吵,又不好意思叫醒我,所以干脆拿外套把我的头罩住,好降低噪音…”
听到这里,严少奇再也忍俊不住,放声大笑。
他的笑声让发问的蓝采凝恨不得自己会隐身术,还是什么瞬间移动的好本事,好让自己立即消失在他眼前,省得让他这般嘲笑。
她扁着嘴,嘀嘀咕咕的说:“有什么好笑的?我只是问我有没有打呼而已啊…”她的抱怨,他听到了,好不容易止住笑后,他正色道:“我怕你着凉,所以才把外套盖在你身上。”
听到这答案,她将手放在胸前,吐了口气,安心的说:“我就觉得我应该不会打呼才对嘛。”
“你是没打呼,不过你睡觉时,口水倒流了不少。”
“啊!真的?”
“骗你的。”
见自己被他戏弄,她气得掉头就走。
“对不起。”他的道歉让她停下脚步。“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
听到他的话,她的嘴角不自觉扬起来,但又不想让自己过子愉悦的心情被他知道,她连忙收敛心神,回头看着他“我才没有生气。”
“没生气?那干嘛掉头就走?”
“哦,我…我要去看CSI了。”她将手中的CD盒举起来晃动两下。“你快去洗澡睡觉吧,早点睡对身体比较好。”
她关心的话语,让严少奇心头一暖,开口想唤她的名字,这才想到他还不晓得她的名字。
“认识你一天一夜,到现在还不晓得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蓝采凝,蓝天白云的蓝,神采飞扬的采,凝结的凝。”
严少奇将她的名字默念一遍,这下她再也不只是可柔的看护,而是个拥有美丽名字和甜美笑容的可爱女人。
“对了,你明天午餐想吃什么?现在跟我说,等明天苏家厨子来了以后,我可以跟他点菜哦。”
“不了,明天我要到欧洲出差,不必叫可柔特地煮了。”
“出差?”那不就要好一段时间看不到他了?蓝采凝的心情有一丝失落。“要去多久?”
“两个礼拜。”
“啊,这么久?”
她的语气似乎很不舍,严少奇听在耳里十分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