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放下工具箱,准备开始修理木栅门时,一辆火红跑车倏地停在他家门前。
一位衣着性感、身材火辣,有着丰厚水润双唇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开门下车。
那女人一看到夏宇杰,立即尖声开口质问。
“杰,为什么你都不回我的电话?搬了家也不让我知道…为什么你要这样躲着我?”
看到她出现,夏宇杰顿时感到头疼。
珍妮是两个月前,他到英国出差时,在一个当地华人举办的宴会上,稍稍聊过几句的朋友的朋友。
但从他回到台湾后,她便电话、电子邮件不断,内容尽是些对他思念殷切的话,害得他回也不是,不回好像也不成…一开始只是礼貌上的应付,没想到她电话打得越来越频繁,电子邮件几乎是每隔三、四小时就一封,弄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在无法可施之下,他只能选择不回应。
以为她会懂得他沉默的拒绝,没想到这会儿她居然出现在他面前。
“珍妮,你不是在伦敦吗?怎么突然回台湾了?”
“怎么,我不能回来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正面的拒绝着实太伤人,也不是他会做的事,夏宇杰语气婉转的说:“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要来,怎么没先通知我。”
“先通知你,好让你有机会继续躲我吗?”
夏宇杰无辜的笑了笑。
“怎么会呢,你想太多了。”
“那你说啊,你为什么都不回人家的电话?”说着说着,珍妮的眼眶开始泛红。
瞧见她这模样,夏宇杰在心中猛叹气。
他明明没有做出任何让人误会的举动,就连应对进退,也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怎么她还是对他存有幻想?
是他的错吗?
“我哪有多想,你明明就不想理我。”
“呃,这样吧,珍妮,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带你去逛逛好了。”
礼貌上来说,他应该请她到家里坐坐、喝杯茶,但是现在这情形,请她进去绝对不是好方法。
如今之计,只好先将她带到公共场所,然后再找几个朋友来陪她,他再找机会离开。
但不知是流年不利,还是夏宇杰桃花太过旺盛,就在他打算回屋里换件衣服的时候,另一辆车在他家门停下来,看见从车上下来人,他顿时觉得今天不应该留在家里,应该一大早就去公司,要不然南下开会也成…
“杰,她是谁?”吕洁美气势凌人的推开木栅门,大步走到他身边。“另一个『好朋友』吗?”她刻意强调“好朋友”三个字。
不待他回应,珍妮也不甘示弱的走到夏宇杰身边,纤纤玉手直接搭在他光裸的臂膀上,示威的回望着吕洁美。
“杰,她是谁?怎么这么没礼貌啊!什么好朋友,我们两个才不止是好朋友的关系,你说对不对?”
“你是什么身分,有资格帮杰回话吗?”
吕洁美看到珍妮的手大剌剌的搭在他的肩上,心火狂燃,越看越刺眼,扬手一把拍掉它。
珍妮几时遭受过这等待遇,她心里很是委屈,当下眼泪就流了出来。
“杰,你看她,她打我。”她伸出微微泛红的手背,脸上表情极尽无辜与可怜。“你要帮人家讨回公道啦!”
“公道?什么公道!”吕洁美像颗呛红辣椒,对方越是使出这种装可怜手段,她越是生气。“你没经过杰的同意就擅自触碰他的身体,这叫性騒扰,你懂不懂啊!”这两个明艳动人、身段窈窕的女人,为着夏宇杰不顾形象,公然在大街旁互相叫骂起来,全然不理会旁人的眼光。
夏宇杰为这情形头痛不已。
他之所以会选择搬到幸福社区,除了这社区的名字、气氛吸引他之外,主要还是因为太多的女性朋友知道他的住所,常常在三更半夜时,到他家找他,如果他不方便请她们进屋子里,她们便会开始吵闹,搞得他不胜其扰。
原以为换个环境,换支电话,就可以避免这种情形发生,没想到同样的事还是发生了。
唉!他在心里叹气,难道真的要他搬到深山里,才能享受宁静的居家生活吗?
他自认公平的对待每个朋友,不论是男是女。
但是不知为何,他的一些女性友人总会误会他的意思,他也曾多次自我检讨,甚至询问相识多年的老友。
他们的结论是--
他有张吸引女人的脸孔,有副完美的体格,还有过于和善、不懂得严词拒绝的态度。
案母给的脸,他无法改变;运动的习惯,让他维持十年如一日的身材;而自幼的家庭教育,即是面对女性要彬彬有礼、不可冒犯、不可失礼,更不可以提高音量,粗言以对…这种根深柢固的观念,让他想改也改不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