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这么富有戏剧性,这偶然失误竟决定了她的命运,顺遂了他的心意。好吧,不管怎么说,他对结婚这个结局是相当满意的。
金白利却怎么也乐不起来。她恨不得在拉克伦头上猛敲几拳;或者至少用枕头砸他几下,出出心头这口恶气、冤气。
“拉克伦,你这个白痴!你以为事情会那么简单吗?!”
她怒气冲冲地跳下床来找衣服。她裸着身子,跺着脚在屋里忙乱地走动。他赶紧提醒他那硬硬的玩艺儿,现在高兴得可不是时候。自打昨晚以后,他的身体就不那么听指挥了。
金白利与其说是在生床上那个男人的气,不如说是在生自己的气。这次不可能再找什么喝过香摈酒的借口了。
昨天晚饭时,她滴酒未沾。她脑子清醒得很,完全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为了贪图一时的快感,她亲手毁了自己的名声!她抗拒不了拉克伦给她带来的那种荡气回肠般的愉悦。可她得为此付出昂贵的代价,得再一次成为人们的花边新闻,她将不得不嫁给一个恋着其他女人的男人。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无法忘掉拉克伦·麦格列高。
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丝绒长袍回到了床边。长袍的腰间束了一根腰带,可那深深的V字领一直开到腹部,露出了两个丰乳。原来这是一件罩袍,是穿在睡衣外面的,而她忙乱之中根本顾不上把睡衣穿上。
心烦意乱的金白利没注意到自己衣着上的失态,只顾在那儿发火。从她绿色的眼睛里喷出的怒火射到拉克伦的身上,可拉克伦就像没事人一样,仍在乐呵呵地望着她。
“你怎么还不走?”她虎视眈眈地瞪着他。“你是想等有人再闯进来,证实玛丽那骇人听闻的故事吗?啊炳,只要你一出去,这过道上会有不下十个女佣在等着看笑话呢。为什么要让他们失望呢?!”
他不理会她那尖刻的话语,镇定自若地说:“我在等着你亲口说要嫁给我”
“麦格列高先生,我知道你的意思。难道有人看见你躺在我的床上,你就真的觉得自己也属于这儿了吗?这件事要是传到公爵耳朵里,可就有你好看的了。”
他一下子跳起来站到了地上。她不由得一惊,被羞得满脸通红。在男女关系方面,她可谓是个新手,现在看到他那充盈着男子气概的健壮身躯一丝不挂地暴露在自己面前,一时间真是难以接受。
“金白,现在不管是谁听到了这件事,我们都别无选择了。但我还没听到你说想嫁给我。今天我要是得不到你这句话,我就呆着不走了。”
她气恼地大声叫道:“好,好,我嫁,我嫁!这下你满意了吧!这下你不用再死皮赖脸呆着不走了吧?哦,天哪!要是我父亲知道了…”
“别害怕,亲爱的,我会跟你父亲谈的。”他信心十足地说。
她本想告诉他,父亲这下不再只是一个有偏见的人了,而是一个沮丧不已的老头了,可她此刻已经完全被气蒙了,根本没有心思去跟他说这些事情。反正她已经提醒过他了,如果他要自讨没趣的话…
“金白”拉克伦找到了自己的衣服,一面穿一面说:“要是现在你再告诉他们马被盗的那天晚上你跟我在一起,他们是不会相信的了,他们会觉得你是在袒护我。我们现在已别无他法,只剩找到真正的贼这一条出路了。
她没有说话,心里算是默认了。可那眼神却似乎在说:“什么我们?这事与我何干?”她只想让他赶紧离开,越快越好,好让他一个人呆会儿,顾影自怜一番,抹上几把伤心的泪。
望着她那气鼓鼓的样子,他也用眼神作了回答:“是‘我们’,现在是‘我们俩’的事儿了。”
拉克伦走到过道上时,看见有八个女佣在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