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你看看就知道了。”他伸手示意她进屋。
醒儿探看室内。这里该是厨房吧,墙上嵌著炉灶,角落堆著木柴,柜上放锅碗瓢盆,只是…中央那个巨型圆石磨是做什么用的?
“那个是石磨。”白衣轻声道。
“我知道。”在电视上看过那东西;石磨很重的,必须用盏全身的力量才能推它转动。
“磨豆浆需要的用具。”他接著道。
豆浆?醒儿怔了怔。
“每天天未亮,堡主就在此将浸了一夜的黄豆加水磨成浆,去渍后,升火煮沸加糖,再装成碗,由青青端到客居。”
“给我喝?”醒儿接著道,脚步颠踬,摇晃地靠向墙壁。她每天喝的新鲜豆浆都是石咸亲手做的,这怎么可能?他是堡主,身分尊贵,亲手为她磨豆浆?他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白衣又道:“除了姑娘,石家堡并没有人喜欢喝豆浆;而我向来不用早膳,老刀他们是习惯喝山下买回来的米浆,堡里的仆佣则吃粥度日。”
石咸磨豆,是他吗?在这里为她推磨?想像石咸在屋中为她忙碌的身影,醒儿不禁泪眼滂沱…
“所以…”醒儿颤聱道:“这栋屋子是为我建的?石磨是为我买的?石咸在这…他天天推磨,为我制豆浆,只为我?”她迫切地问,渴求答案。
白衣沉重地点头。
“天啊!”醒儿承受不住内心的激动,一跤坐倒。情褚如海狼般一波波击在心上,一时间,她分不清心中是喜、是悲、是感动、是高兴…只觉百感交集,搅得她喉头哽咽,语不成声。
“他…为了什么…”
“我会给你答案的,再跟我去一个地方。”
他们手持火把,走过长长的地下阶梯,来至一间挂满图画、白纱轻悬的秘室。
“你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醒儿情绪尚未平复,语调尤带哭音。
“进去看看。”
她依言跨入室内,走到一幅图像前,就著火光观看图上画作。一看之下,她呆住了。图上画的人是她龙醒儿!她一张张看过去,心中震惊得笔墨难以形容。
“是我!”她激动地喊道:“这里每一张图都是画我。”
“对,都是画你。”白衣轻声道。
醒儿环顾四周。画中女孩形态不一,有坐、有站、或笑、或哭,但是主角都是她;而且画得极是传神,画者完全捕捉了她的神韵。丹青妙笔,跃然纸上,维妙维肖,宛若真人。老天!“谁?这是谁画的?”
白衣没有答话,仅用一双澄澈似水的眼眸看她。
她咬咬唇,心下雪亮。“是他!”她喊出声:“是石咸!”
图画是最好的证明。她眼望画板,泪盈于睫。这幅画她趴在溪边戏水,另一幅画她荡秋千时的欢容…这里每幅画都描绘她和石咸相处的情景,他用神来之笔刻画出她的一颦一笑。
“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迭声地问。
“你还不明白吗?因为他爱你。”白衣看着高烧的烛火,说出震撼性的话。
“爱?”醒儿身躯一紧,突然猛烈地摇头。“我不信,你骗我!如果他爱我,那天在书房他为什么要那么冷淡?为什么要避而不见…他好可恶,惹我这么伤心,你说他爱我?笑话,我不信。”
白衣静静站著,任她发泄情绪,不置一词。
可是能不相信吗?石咸待她的好,若说不是为了爱,那是为了什么?“我…我要怎么相信…他真的很可恶,一直躲著我是什么意思?好可恶!…你要给我答案,你说,这是为什么?爱我为什么又要伤我?你说,为什么?”她哭道。
白衣轻叹一声。“因为他深知你终有一天会离去,他怕你为难,所以不敢表白心迹。”
“为何伤我?”
“他是故意的。因为他知道你有多想念家人,有多渴望回家,因此不想用爱来绊住你。他忍痛割爱,封你冷淡,避而不见,就是希望让你走得无牵无挂。”
真的吗?爱她,所以放她高飞?对她冶淡、躲著她,这一切是为了她好?真的吗?醒儿惊疑不定,同时有一股酸楚的甜蜜在心头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