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凡用手背抹掉眼泪。
“我绝不认输!”她甩甩头,提起精神。她不会轻易妥协的,哪怕是跑断了腿,她也要跑到机场。她开始跑了起来,迈开双腿,迎风而跑。
月光,星斗,一条长长的身影在黑夜中奔跑,勾画出一幅诡异的画面。
不过,更诡异的不只如此,就在凌凡沉默的跑步中,一辆一辆的机车静静地滑过她身旁。车身是黑的,骑士们也是一身黑。在夜色下,整支车队悄然无声,如同进行着某种仪式。
凌凡不由停住脚,注视着眼前的怪异。
一辆车悄悄离开车队,逆向行驶并停在她面前,坐在上头的男人抽着菸,烟雾袅袅,弥漫了他的脸,朦胧了凌凡的视线。当烟雾散去,凌凡看清了他的脸…光头、墨镜,黑色背心,鼓鼓的手臂有着裸女的刺青。
“你…”凌凡讶异的指着他。十八岁那年那个挑衅的轧车男仔!“光头佬?”
听到她的话,光头佬没什么表情,他懒懒地吐出一口烟,不废话的问:“去哪?”
“机场…”凌凡呆呆地看他。
扁头佬丢下菸蒂,催动油门,然后,对凌凡丢出两个字:“上车。”
还是这么酷!凌凡露出笑容,她毫不迟疑的跳上他的车。
方才宁静的车队,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像刚睡醒的狮子咆哮了起来。车队有默契的分开置两旁开出一条路,让他们这一辆毫无顾虑的往前冲。
车声打破宁静,车灯映亮黑夜,在强劲的风中,凌凡目光定定地盯着前方。
等我。奠尼斯,等我。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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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中正机场
“…飞往巴黎的旅客请在登机门登机…”广播传来催促声。
“莫先生,我们该登机了。”身旁的随身秘书轻声的提醒。
“你先去,我还要再待一下。”莫尼斯若有等待的盯着大厅出入口。看不到他盼的人,莫尼斯的眸子不禁暗沉下来。
她还是不肯来吗?她就这么气他吗?
“…还没登机的旅客,请至××登机门登机…”最后一次广播。
“莫先生?”秘书一直未离去。“没赶上这班飞机,我们会赶不上年度会议的。”
想起因为这趟台湾之行而荒废的工作,莫尼斯幽幽叹了一声。
“走吧。”他转身朝登机门走去。
凌凡冲进候机大厅,只来得及看到往巴黎的班机在萤幕上消失。
他走了,他走了…
那个可恶的男人居然说话不算话,他竟然不等她就走了…
凌凡身体忽地一软,整个人跪倒在来来往往的人潮中。
为什么?
他说他会等她的,他承诺过的!为什么连这几分钟的机会都不给她?
天杀的男人!懊死的莫尼斯!可恶,可恶,可恶…
凌凡颓然的将脸埋在手心里,泪,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她无视身边那些讶异猜疑的眼光,她大声的喊出她的失落:
“为什么?”
凌凡走在满是接送机的人潮中,她低着头,双肩垂落,神情萧索,任由人群推挤。突然,她身子一颤,她感受到一道强烈炙热的目光…是他!她知道,这是属于他们俩才有的磁波、频率。她缓缓地转过身,然后她看到他了。
莫尼斯就站在遥遥相对的另一端。在他们之间,人潮来来往往,但她一眼就看到他,毫无差矢。
他们默默看着对方,然后,他举步向她走来,她也向他走去,步伐由慢到小碎步到奔跑,最后,他们在大厅的中央相逢,在离对方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停下,目光瞬也不瞬的注视对方。
“你来了。”
“你没走?”
他们同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