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哪些事不能做,你一点底都没有吗?”
祁函克怒吼,急行都未能消去心中骤增的恐慌。叹息不是他的本性,所以只能用吼声让她明白。可是…她看来那么怯弱,长长的黑发遮去脸颊的模样楚楚可怜,让他怎么忍得下心再提高音量责骂半句呢?只想将她珍藏手心、尽力呵护着。掠起她的发,捧起她的脸,那精雕细琢的冷然美丽总让他失魂。欲吻上玫瑰色的唇瓣,但一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就硬生生地忍下了“对不起,我并不是故意要发你脾气,只是…我那么拼命赚钱,来挽救你的性命,你却毫不珍惜。萱,知道吗?我很害怕,怕有一天会失去你!”
“要失去的,终会失去,”缪萱连讲话的音调都是冷的,为什么他不明白?一意孤行地认定她,什么事都替她做主,让她何从解释?冷淡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他的热情始终褪色不去,反而愈演愈烈?真不明白,他怎会爱上一个从不曾了解过的女子?爱她什么?惊艳绝天的容貌?呵!贪恋美色一男人的劣根性!
“不准你说这种话!”祁函克急得捏她下巴。
“我就要嫁为人妇了,”这还不够吗?缨宣木然地挣脱,冷然的口气已有丝不耐。只可惜,他听不出。他的心早被堵死,现在只剩一条出路——娶她!
真的搞不懂!他是因为爱她寸认定了这个字呢?或是,因为认定了这个字,才爱她!
“我知道你是被逼无奈。为了达到目的,缪建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大了解他了。我也知道你不爱叶漠,而那个死气沉沉的男人根本就配不上你。”一想到心爱的女子要嫁他人,他的心就如刀绞般地痛。而更让他心痛的却是:对于这件事,他只能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萱,我很抱歉!我不敢鼓动你反抗他们,争回自由。因为我无能力给你幸福,离开他们雄厚的经济资助,你会死的!我宁可忍痛看着你嫁给别人,也不要你死!我要你活着,好好地活着。不过,你放心!现在的委屈只是暂时的,我正在为你营造一个王国!属于你的王国!你要等我,知道吗?”
“我不会等你,也不会爱你!为什么你不死心,”缪萱漠然地问。同样的话她答过多少遍了,记不清。只希望近似残酷的漠然能让他醒悟。可能吗?他好像陷得大久,然后,变得深沉!
“你…”祁函克怔忡一下,随后愤怒“叶漠逼你死心?萱,不要!我不允许!不!”
天!缪萱连呻吟的力气也没有了!她转过身,拒绝开口。
“今天我见到叶漠了,也对‘丰程’企业有了大概的了解。”函克冷笑。叶漠似乎并元传说中那么厉害。
看他的模样,倒像一个不善言词的自闭儿。真怀疑,这种人是怎样在商场上立足且混出成绩来的?香港十大杰出青年一一看来,他的运气好得过头了!他竟指派那么幼稚的孟隽云来招呼他?以他的经验及能力,要骗倒一个孩子,简直易如反掌。即便胜了,也有侮辱了他的智商之嫌。不管怎样,他只知道,这一次,叶漠定会败在他的手上,彻彻底底。而缪萱,永远是他的!
“爸爸让你来香港代为管理股份?”缪萱吃一惊。缪建秋派出“康远”的支柱,用意何在?看来,他绝不止想分享“丰程”的盈利那么简单。
“我终于可以陪在你的身边。照顾你,也保护你的安全了,”祁函克温柔地执起她的手。
“婚礼定在两个星期后。我想…你会祝福我的,是不是?”缪萱抽开手,明确地提醒他,她将是别人的妻子。论保护,再怎样也是轮不到他的。
“不会!”他沉一沉表情“我们不谈这些。吃晚饭去,好不好?中餐还是西餐呢?好久没回香港了,很怀念地道的中国菜。而且中餐均衡的营养对你的身体也有好处。就吃中餐!川菜好不好呢?来,由你来带路,我饿了呢。”
“送我回家。我很累!”缪萱拒绝,不理会他的自做主张。总将自己的观念强加于他人的祁函克,自傲也自私得——令人厌恶!
打开车门欲人座的当口,不经意的眸光扫过,突然停驻于对街,缪萱呆怔住,所有的持续动作停止。
对街,叶漠安静地站着,淡漠的脸上找不出丝毫可以用来推断他此刻情绪的表情。轻风微拂发梢,几缕刘海垂下,塑成阴影。他若有所思地望着他们,眸中闪着晶亮光芒。
他在研究他们?他似乎总在研究。过于内敛的性格更加剧了研究的神秘质感。他站在那里有多久了?
祁函克嘲笑出声。果然是无能的叶漠,换成是他,看到未来的妻子与别的男人纠葛,早就一拳挥出,先泄愤再论理,而他,竟能忍气吞声地观望他们到现在?也或许,他该庆幸,叶漠并不那么爱缪萱。